角落里,南宫雀垂着两条及膝麻花辫,尽量缩减存在感。
司渺视线一转,停在这小丫头身上。
“小雀啊。”
“前辈有何吩咐?”南宫雀抬起头,装出一副惹人怜爱的孤女模样。
“那几十只灵兽每天吃喝拉撒,总得有人管。后山这片灵药田旁边有块空地,你去,给它们把屎清理干净。铲完记得翻进土里当肥料,一点也别浪费。”司渺安排得明明白白。
南宫雀呼吸停了一拍。
她堂堂蛊门最后的传人,玩的是杀人不见血的顶级隐蛊,现在让她去给一群畜生铲屎?!
“前、前辈……”南宫雀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活儿……”
“怎么,你不愿意?”司渺挑了挑眉,“那可就难办了。我们宗门不留无用之人,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就配干点简单的活。干不了就早点说,门在那边。”
南宫雀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为了万蛊圣鼎的线索,忍了。
“好的前辈,小雀这就去。”她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提着个破竹筐往外走。
走到没人处,南宫雀一边拿铁锹铲灵兽粪便,一边疯狂薅旁边的花草泄愤。
安排完闲人杂事,司渺拍了拍道袍下摆,只身出门溜达。
弗莲门占地极广,前院香火鼎盛,后院别有洞天。
绕过几重佛塔,一处偏僻的交接院落引起了她的注意。
几个身穿灰衣的杂役沙弥,正把一筐筐散碎铜钱和劣质布匹从前殿抬过来。
这些全都是底下那些凡人信徒,抠抠搜搜从牙缝里省下来投进功德箱的血汗钱。
院内,一个主事僧人正坐拨弄算盘。
他们熟练地将这些香火钱装进粗布袋运下山去换成统一的灵石。
换回来的灵石,再被小心翼翼装入刻着高级阵法的玉匣,送往最深处的内门私库。
一边是衣衫褴褛叩首流血的苦命人,一边是清点灵石的和尚。
这极具割裂感的画面,直白且荒谬。
司渺靠在红漆圆柱旁,剥开一颗花生丢进嘴里,看的啧啧摇头。
这买卖,比她那些手段赚多了。
溜达的步伐未停,司渺顺着回廊往西走。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晾经台。
七八个上了年纪的灰袍僧人正坐在一起晾晒古籍。
中间混着个熟悉的身影。
李长寿穿着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