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杂琐事敲定,众人转身清理那十几辆沾满血污的囚车。
木逢春解下腰间的灰布包。
这小呆子平日里温吞木讷,此刻遇到病患,手脚却极其麻利。
他从瓶瓶罐罐里挑出翠绿色的药膏,挨个钻进狭窄的铁笼,给那些被拔鳞断腿的幼兽细致包扎。
神奇的是,那些原本狂躁嗜血、宁死不屈的高阶灵兽,只要沾上木逢春的手掌,便纷纷收起利爪毒牙,委屈巴巴地往他怀里猛蹭,发出低微轻柔的呜咽。
万灵道体的亲和力在此刻显露无疑。
南宫雀蹲在最后头,眼巴巴看着木逢春安抚灵兽,那天然的亲和力让她本能泛酸。
她的蛊虫只会让人骨肉分离,哪里见过这等万物生辉的场面,这种光明与治愈,对她一个泡在毒水里长大的蛊修来说,刺眼又新奇。
同时她对司渺等人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明见烛跟在木逢春身侧,帮着递水送药。
当她走到车队最深处、也是最小的一个特制精钢笼前时,步伐猛然停顿。
那笼子上贴了足足八张禁制符箓。
角落里缩着一团青灰色的乱毛,活脱脱一只被拔秃了羽毛、快要断气的劣等青鸾幼崽。
明见烛眼底流转。
净琉璃瞳自发运转,水光莹莹的瞳孔里,倒映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明见烛脸色骤变,她握紧玉笛,回头看向司渺,声音压得极低:“师叔,来看这个。”
众人围拢过去。
明见烛指着笼中那头奄奄一息的青鸾:“那根本不是青鸾。障眼法下面,是一只九幽冥凰的幼崽,它正处于涅槃虚弱期!”
这话砸下,惊起千层浪。
闻人归倒抽凉气,枯树皮般的脸皮绷紧。
“九幽冥凰!那是拥有上古纯正神兽血脉的顶级灵兽!”闻人归声音发哑,“黑风沙这帮三流货色,连这东西的边都摸不到。他们不过是跑腿的狗!这批货的买家,绝非等闲之辈,咱们这是抢了手眼通天大人物的生意。”
公输铁摸出几颗爆破弹,跃跃欲试,“管他什么大人物。到了咱手里,还能吐出去不成?”
司渺盯着那头瑟瑟发抖的幼兽,差点乐了。
九幽冥凰。
这名字太熟了。
这不就是原书里被小木解救未遂,随即被叶辰强行签订了最不平等的血契,成为核心坐骑的那个神兽吗?
大比上,这只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