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念完最后一句,把信纸随手一揉,塞进袖子里。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像装了追踪法阵一样,齐刷刷地从信纸上移开,直勾勾地落在司渺腰间。
那里,明晃晃地挂着一长串鼓鼓囊囊的超大容量储物袋。
难怪政变只用了三天。
什么见鬼的政治博弈,什么精妙的权力交接,全扯淡。
苍不厌那个倒霉蛋,分明是被眼前这位直接把家底掏空,硬生生穷得投了降。
公输铁看司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禽兽:“狠啊,连门板都不给人家留,这活儿干得地道。”
“顺手,都是顺手。”司渺摆摆手,一脸的淡泊名利,“我这人看不得坏人炫富,尤其那些纯血派的,储物袋上都镶金边,太俗,我就帮他们去了去火。谁能想到他们连这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就这还兵变呢。”
司渺挥了挥手,生硬地切断这个惹人遐想的话题。
她转过身,将矛头指向公输铁,“我闭关这三天,后山的工程进度推进得如何?全自动化生产线搭出个全貌没?”
提起专业领域,公输铁立马换了副神气。她拿起扳手,下巴朝门外扬了扬:“走,带你去后山偏殿开开眼。”
一行人浩浩荡荡绕过主殿,直奔后山。
原本堆放杂物的偏殿,此刻大门敞开,里面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斥着机括声和药香的巨型工坊。
一踏进殿内,一座由无数精密黄铜齿轮、灵力阵盘以及透明水晶管道组合而成的庞大机械,占据了半壁江山。
这玩意儿长达三丈,分工极其明确。
进料口处,木逢春卷起袖子,将带着泥土芬芳的药草一路输送,经过清洗、烘干法阵,最终送入末端那尊高逾丈许的九转雷纹炉内。
药不然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两眼放光地盯着丹炉底下按时序自动跳跃的刻度火苗。
不需要人力分拣,不需要神识入微地去控制火候。
底部的灵石阵盘根据公输铁设定的程序,该旺时火光冲天,该文时只留火星。
叮、叮、叮……
一阵极其悦耳的脆响从炉腹下方的金属管道传来。
紧接着,一颗接一颗圆润饱满、大小色泽完全一致的基础回气丹,如同豆子般顺着滑槽滚落,砸进下方早就垫好软布的木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