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打一耙。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仅把圣树暴走的罪责甩给了“天谴”,还顺带把涂山镜捧上了道德的最高神坛。
底下的妖族听得一愣一愣。
仔细一盘算,逻辑竟然严丝合缝。
圣树几千年都没动静,苍不厌一把人族少男关进地牢搞那种事,圣树就发了狂。
这除了天谴,还能是什么?
信的人愈发多了,连那些原本打算静观其变的长老,看向苍不厌的眼神都带上了浓浓的鄙夷。
人群前方,涂山镜把这一切变故尽收眼底。
最开始时,她手心也捏了一把冷汗。
她不清楚地下到底发生了何等变故,但圣树异动,绝非善事。
若是处理不当,整个涂山府都要陪葬。
直到听完司渺这番行云流水、毫不脸红的鬼扯,涂山镜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司渺这是在帮她解套,甚至把登顶的梯子都搭好了。
既然通天的台阶已经铺好,她若是不顺势踩死苍不厌,简直对不起司渺的卖命演出。
涂山镜整理了一番银白祭服,领着阿福等随从,步履平稳地走出人群。
她没有理会苍不厌那择人而噬的视线,径直走到场地中央,面对几位面色不虞的长老,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
“诸位长老,此事,涂山确有失察之责。”
涂山镜声音清越,吐字清晰,“这位司道友,正是我请入城中的贵客。前几日,她与几位宗门小辈手持信物找上门,直言代表皓星宗前来洽谈双边互市、友好建交之策。我见他们诚意非凡,又提出现百利而无一害的商贸条款,为替妖族谋求破局之道,便将他们留在府中暗中商议。”
涂山镜转过身,眸光凌厉如刀,直射向高台上的苍不厌:“本以为是一桩造福万代的美事,未曾想竟会生出这等龌龊变故!我只道苍大人平日里对人族深恶痛绝,却不知你背地里竟干出这等强抢外宾、采补无辜的勾当!”
她的语调陡然拔高,大义凛然。
“我妖族,乃是顶天立地、高贵傲骨之族!苍不厌,你此等做派,不仅败坏了自身的品行,无疑是在践踏整个妖族的尊严!你让外人如何看待我们?蛮夷?禽兽?你这般行径,直接摧毁了两族建交的大好局面,陷我妖族于不仁不义之地!”
涂山镜转过身,面向司渺,双手交叠,深深作了一个长揖,把姿态做足。
“司使者,今日之事,让令侄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