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长老息怒。本座缺席大典,绝非对先祖不敬。相反,本座正是为了替我妖族揪出一个包藏祸心、企图断送我族未来的千古罪人。”
苍不厌声音不大,却以内力送出,清晰地传进在场数万妖族的耳中。
现场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在苍不厌和涂山镜之间来回扫视。
政治嗅觉灵敏的长老们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图穷匕见的杀机。
“苍大人这话什么意思?”一位犀牛族长老瓮声瓮气地开口,“谁敢断送妖族未来?”
苍不厌抬起手,涂着金蔻的指尖直指涂山镜的面门。
“涂山镜。”
简单的三个字,砸在寂静的废墟上。
苍不厌收起平日那副高贵悲悯的做派,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你为了谋夺圣女之位,笼络烂泥巷那些杂种贱民也就罢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打压异己,竟然暗中勾结人族修士,将他们藏匿于府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勾结人族?这怎么可能!”
“涂山大人不是这种人,苍不厌你休要血口喷人!”烂泥巷跟来的百姓最先按捺不住,当场破口大骂。
涂山镜脸色一白。
她身后的阿福气得跳脚:“你血口喷人!我家大人何时勾结过人族?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
“要证据?”苍不厌嘴角上扬,“就在一炷香前,我觉察城中进了奸细,一路追踪至此,未曾想竟撞破了一桩惊天大阴谋!那贼人不仅毁了地牢,更不知用了什么歹毒的邪术,暗中抽取圣树本源,这才导致圣树暴走,涂炭生灵!”
她胜券在握地指着身后那个黑漆漆的地牢入口。
“而凶手就在这地牢之中。涂山镜,你敢不敢当着各位长老的面,看看你藏在府里的亲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妖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涂山镜身上。
怀疑、震惊、甚至有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
在这个人妖势不两立的万灵之巢,人族就是原罪,一旦沾上,百口莫辩。
“人族奸细毁坏圣树?!”孔雀长老怒喝,翎羽倒竖。
数十名纯血长老凌空踏步,法宝的光晕交织成天罗地网,将地牢上方本就残破的出口封堵得水泄不通。
“人族奸细毁我圣树根基!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