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苦不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将他的灵魂与血脉硬生生剥离。
体内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原本充盈的气海正在干涸,那一缕缕绿色的本源之力被强行抽出。
木逢春的视线开始模糊。
血液顺着锁链滴落,汇入下方的灵池,原本清澈的池水瞬间沸腾,化作一条条血色小蛇,争先恐后地钻进苍不厌的身体。
要死了吗?
木逢春脑海里闪过走马灯。
他想起了根下城那些衣不蔽体的妖,想起了深陷死矿还没出来的沈渊,想起了还在药田里李师兄、赵师兄和柳絮师妹。
最后,定格在那个虽然总是一脸笑眯眯,还会在吃饭时把最大鸡腿夹给他的司渺前辈身上。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为了这天下太平,我也要闯上一闯。’
前辈信任他,才把守护和平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可他搞砸了。
不仅搞砸了,还要变成苍不厌变强的垫脚石。
一旦让她得到万灵道体,死矿里的沈渊、药田里的师兄几人、还有那些信任涂山镜的烂泥巷百姓……甚至前辈本人,都会死。
“我是罪人……”
木逢春眼角滚落两行血泪。
如果不那么天真就好了。
如果不那么弱就好了。
如果刚才在巷子里,他能第一时间逃脱就好了。
“放弃吧,别挣扎了。”苍不厌站在灵池中,感受着那股纯净无比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舒服得眯起了眼,“成为本座的一部分,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最大的……荣幸?
木逢春耷拉着脑袋,看着地面上那贪婪吸吮的阵法。
不。
绝不。
他并不怕死。
他怕的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害了其他人。
就算是一株草。
面临被践踏的命运时,也会拼尽全力把根扎得更深,把叶展得更开。
木逢春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里,突然燃起了一簇疯狂的绿火。
那是万物生长的野性,也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前……辈……”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仰起头,看向漆黑的穹顶。
“对不起。”
下一刻,木逢春停止了对剥离阵法的所有抵抗。
但他没有任由力量流失,而是逆转经脉,将丹田深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