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墙根杂草的掩护,一步步往后挪,心里默念着遁地诀。
“跑什么?”
苍不厌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化神期威压当头罩下。
木逢春周身的空气凝固成铁板,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
一截散发着异香的衣摆停在他眼底。苍不厌用手中那根象征权力的百鸟令,挑起他的下巴,端详着这化妖后有些变化的五官。
端详半晌,她轻笑出声,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本座就说,叶辰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怎么可能算无遗策。连这点小事都能让人钻了空子。”
这张脸,她见过。
就在几天前,那几个胆大包天的纵火犯里,就有这个小家伙。
她指尖微动,一道罡风直击木逢春面门。
咔嚓。
化妖丹的效果碎裂,露出少年清秀的面庞,以及那股属于人族、纯正且浓郁的草木灵气。
苍不厌松开手,任由木逢春脱力般砸在地上。
她甚至没生气,反而体会到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愉悦。
叶辰那个废物,又一次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那又如何?
有趣的是,一个人族,不远万里潜入妖族圣地,竟为了涂山镜在此地净化水井?
这背后要是没有极其深厚的利益交换,谁会信?
一个混入万灵之巢的人族,简直是天赐的“物证”。
只要把这小子往祭台上一扔,当着各位长老的面扒掉他这身皮,“涂山镜为夺圣女之位,暗中勾结人族奸细”的罪名便板上钉钉。
这可比什么狂化毒粉造成的暴乱更有杀伤力。
“缚灵索。”苍不厌抽出丝帕擦了擦手指,嫌弃地丢在地上,“押回地牢。要活的。”
黑羽卫领命,几条闪着雷光的锁链将木逢春缠得结结实实,塞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车里,调头疾驰而去。
巷子深处,泔水桶后边。
一个半大狗妖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把惊恐的叫声全咽进肚子里。
他叫大黄,前天刚在粥棚喝了涂山府的灵米粥,用省下来的半碗救活了发高烧的娘。
他认得那个被抓的人族,那人当时还是个小狐妖的样子,曾在粥棚后头帮着搬面口袋,是个好人。
大黄没敢出声。
等靴声彻底远去,他顺着那条只有流浪狗才知道的废弃下水道,手脚并用爬出封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