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府的大门敞开着,以往总是死气沉沉的宅院,今天罕见地透着股过年的喜庆。
马车刚停稳,两排下人齐刷刷地鞠躬,那整齐划一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迎驾。
“恭迎大人回府!恭迎二舅妈凯旋!”
口号喊得震天响。
阿福那几个参与了行动的伙计,正被其他杂役围在中央。
阿福吐沫横飞,比划着手里的虚空大锯:“你们是没在现场!二舅妈当时那嗓门一开,几千号人全跪了!我这大锯子差点就把那耗子精的脑袋给削下来!那叫一个痛快!”
红药更是夸张。
这丫头以前对司渺三人最是严防死守,今天直接化身头号迷妹。
她殷勤地迎上来,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布巾。
“二舅妈辛苦了!二舅妈快擦把脸!”红药笑得见牙不见眼,“厨房那边我吩咐过了,杀了两只五彩锦鸡,还炖了一锅灵参汤。您三位中午想吃点什么口味的,尽管点!”
公输铁扛着锤子冷哼一声,对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表示鄙视。
木逢春倒是怪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不用那么破费。
司渺坦然受之,接过布巾擦了擦手,顺便叮嘱一句:“多放点辣椒,这两天嘴里淡。”
涂山镜从车上走下来,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眼底却藏着一抹笑意。
这府里,许久没这么鲜活过了。
“去客房。”涂山镜看了一眼司渺,率先往后院走。
房门关上,隔音阵法开启。
涂山镜亲自斟了杯茶,推到司渺手边。
“连下两城,苍不厌那边元气大伤。我们要不要趁热打铁,直接把她那几个暗桩连根拔起?”她如今兴致极高,一改往日的保守防御,主动提出了反击方案。
“急什么。”司渺老神在在,“饭要一口口吃。比起这个,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另一桩买卖?我那两个好师侄,还在这吃人的万灵之巢受苦受难呢。涂山大人既然手眼通天,总该出点力吧?”
涂山镜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变得颇为古怪。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司渺,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一张密信推过去。
“我早就派人去查了。不过……吃苦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不太准确。人我已经安插进去打点好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司渺狐疑地接过信纸,一目十行扫下去。
信上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