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正对着的一座茶楼二层,临窗的雅座视野极佳。
司渺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
公输铁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锻造锤,而木逢春则扒在窗沿上,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下面。
“啧啧啧。”公输铁顺着窗缝往下看,正好看到涂山家的车队缓缓驶入,涂山镜那张即使涂了粉也遮不住疲惫的脸,忍不住幸灾乐祸,“你看看把人家涂山大人吓的,走路都顺拐了。你昨晚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司渺翘着二郎腿,悠哉地抿了一口茶,“天机不可泄露。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木逢春坐在对面,手里捧着茶杯,一脸愁容。
这孩子心眼软,自从昨天那顿天价宴席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中。
“前辈……”木逢春看着楼下那些衣衫褴褛、等着领一碗稀粥的底层妖族,声音弱弱的,“咱们昨天……是不是吃得太过了?那些万年雪参、蛟龙肝,都是涂山大人攒了好久,准备拿去疏通关系的。咱们这一顿造进去,她拿什么去拉拢那些长老?”
“小木啊。”
司渺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用一种看傻儿子的慈祥目光看着木逢春。
“你还是太年轻。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她指了指楼下那片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以为那些长老收了礼就会办事?天真。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那点东西就是打发叫花子。而且,我这是在帮她止损。”
司渺压低声音,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模样:“我夜观天象,算出涂山家必有一劫。若我不吃,那些好东西最后也得落到那个姓苍的鸟人手里,搞不好还要反过来用这些资源打压涂山镜。与其资敌,不如进咱们肚子。我这叫‘战略性资产转移’。”
“再说了。”司渺拍了拍肚皮,“吃了她的饭,我这不就开始干活了吗?这才是把钱花在了刀刃上,我这一身本事,难道不比那几根破萝卜值钱?算下来,是涂山镜赚了,她赢麻了。”
这套歪理邪说逻辑闭环极其严密,甚至带有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木逢春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点。
“快看,开始了。”一直盯着楼下的公输铁突然出声。
司渺探头看去。
楼下,施药的棚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