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镜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情”勒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咬着牙,压低声音,“你又在演哪一出?”
司渺根本不接茬,猛地抬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手帕,开始在脸上干嚎抹泪。
“想当年,你娘和我是一起在大明湖畔抓鱼摸虾长大的,她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要是家里遭了难,就来投奔小镜。”
“本来我们也不想来打秋风,可是那苍不厌欺人太甚!非说我们血统不正,要把我们的地收了去盖茅房!我们涂山旁支虽然落魄了,但这骨气还在!我们在乡下听说了,那个叫苍什么鸟的欺负你,我们连夜就把家里的老母猪都卖了,拖家带口来给你撑场子!”
涂山镜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大明湖畔?
那是哪?
妖族地图上有这个地儿吗?
她想把这几人叉出去,却发现原本还觉得这群亲戚粗鲁的下人们,眼神变了。
“原来是被苍不厌逼的……”
“我就说苍那边的人不干妖事,连乡下妖都不放过。”
“太可怜了,为了不给咱们大人丢脸,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妖族重血统,更重情谊。
尤其是混血一脉,最讲究抱团取暖。
看着这几个“穷亲戚”虽然举止粗鲁,衣衫褴褛,但为了给涂山镜撑腰,竟然不远万里来投奔,甚至那个“大舅妈”一看就是个护短的狠角色……
“太感妖了……”一个小丫鬟偷偷抹眼泪,“虽然看着穷了点,但这份心意是真的。”
“是啊,咱们大人平日里孤零零的,如今有了这门亲戚,也好歹是个照应。”管家也叹了口气,看向司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
甚至连红药都在旁边频频点头,觉得这剧本虽然糙了点,但很符合当下“底层互助”的政治正确。
涂山镜看着周围下人那感动的眼神,脑仁突突跳。
“来来来,还不快见过你大舅妈。”司渺回身,一把拽过那个正在擦锤子的暴力狂。
“这是你大舅妈!力气大,能干活!以后谁敢欺负你,让她一锤子抡过去!”
公输铁也是个配合的,闻言冷哼一声,那只戴着机关手套的狐爪随意在旁边的茶几上一按。
咔嚓。
那张实木的茶几瞬间碎成了渣。
“自己人,别怕。”公输铁瓮声瓮气地挤出一句,顺手把那一堆木屑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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