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府的书房内。
涂山镜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公文上许久未落,墨汁晕开了一大团乌黑。
她眼皮跳得厉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日是两只眼睛轮着跳,跟擂鼓似的。
昨晚那个人族女修的话勾得她心神不宁。
直觉告诉她,把身家性命压在一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身上,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离谱。
“大人。”
侍女红药推门而入,脸色古怪,像是吞了只苍蝇。
“那个……西郊灵田那边传来消息。”红药欲言又止,眼神飘忽,“昨晚……出事了。”
涂山镜手一抖,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案上。
她深吸一口气,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直说。”
“那边传来消息……”红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昨晚有人持着咱们府上的青铜令,去提走了一个犯人。”
“提人?”涂山镜动作一顿,“我没下过这种令。”
“是……是昨日那个人族。”红药声音压低,“她带人……换走了一个犯人。”
“换人?”
“是。拿一个人族少女,换走了这批两脚羊里一个叫木逢春的。”红药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艰难,“而且……走的时候还极其嚣张地打了守卫。据说是直接拿令牌扇的脸,把那个鹰妖队长的脸都扇肿了。”
涂山镜听完,反倒松了口气。
打个守卫而已,虽然嚣张,但在妖族这地界,强者为尊,倒也不算什么泼天大祸。
“那帮鹰妖平日里仗着是苍不厌的狗,眼高于顶,竟然没还手?也没闹起来?”涂山镜有些疑惑。
这不符合那帮人的行事作风。
红药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因为……那位人族自称……自称是大人您的……”
“是什么?”
“是您二姨妈的表姐夫的干外甥女。”红药一口气说完,脸都憋红了,“还说论辈分,您得喊她一声‘二舅妈’。”
空气凝固了三息。
“什么玩意儿?”涂山镜怀疑自己听岔了,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
“她拿着您的客卿令,跟鹰妖威逼。”红药感觉脑仁疼,“还说以后这圣女位子是咱们坐,鹰妖要是敢拦,以后就等着被清算。那帮鹰妖也是欺软怕硬的主,没敢深究。”
啪!
涂山镜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那块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