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妖看了一眼那麻袋,里面的重物偶尔动弹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您好眼光。”鹰妖也不疑有他,反而露出几分同情的目光。
在他看来,这人族修士待在灵田顶多是干活,被这凶巴巴的煞星带走,怕是连骨髓都要被榨干了。
这人族小子,真他娘的倒霉。
“您慢走。”鹰妖揉了揉被打肿的脸,还得强挤出笑容,“这小子皮实,若是府里不听话,只管打。咱们这儿多的是听话的。”
司渺冷哼一声,“算你懂事。回头我在涂山大人面前,少不了提你一嘴。叫什么名字?”
鹰妖大喜过望:“二舅妈,小的鹰老三!”
“行,鹰老三,我记住了。”司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大摇大摆地离去。
直到走出了灵田的警戒范围,踏入那片静谧的乱葬岗,公输铁才猛地把肩膀上的麻袋往草丛里一扔。
她伸出银灰色的狐爪,指尖寒芒一闪,割断了系口的草绳。
木逢春像只鹌鹑,连滚带爬地从袋子里钻出来。
他脸上还沾着药田的黑泥,发髻散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但这傻小子第一反应不是询问,而是手忙脚乱地理了理那身满是泥污的长衫,对着司渺和公输铁深深作了一揖,腰弯成了九十度。
“晚辈木逢春,谢过二位前辈搭救同门之恩。”
少年声音清朗,哪怕脸都饿瘦脱了相,那股子书呆子的傻愣还是扑面而来。
“行了,别拜了。”司渺把那条狐狸尾巴当坐垫,盘腿坐在墓碑上,“你那几个师兄师妹有我家小明照应,死不了。倒是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把你弄出来?”
木逢春直起身,眼睛里满是迷茫:“前辈……我们要干什么?”
“小事。”司渺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远处那座悬浮在云端的金碧辉煌城池,“也就是把那上面的天,给捅个窟窿。”
木逢春愣住。
“说人话就是——”司渺收回手,语气轻描淡写,“我们要干预妖族大选,把那个苍不厌拉下马,扶那个没人看好的混血涂山镜上位。”
“什么?!”
木逢春吓得差点咬了舌头,整个人往后跳了一步。
“前辈……这,这是以卵击石啊!”木逢春急得脸都白了,“苍不厌如今势大,背后又有纯血大族支持。涂山一派势单力薄……咱们这几个人,进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