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刺药田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哪怕在妖族眼里,这也是惩罚重犯的苦差事。
泥土里埋着细碎的雷击石,稍微步子重些,脚底板就像被针扎。
四周那些半人高的鬼面花,根茎上的倒刺闪着暗绿色的毒光,一旦划破皮,半边身子都要麻上半天。
司渺踩着那扭曲的田垄,屁股后面那条赤红色的狐狸尾巴摇得飞快。
几个鹰妖监工远远看着,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
棘刺药田的铁门前,鹰妖讨好地凑上前,手里摸出一把黑漆漆的阵法钥匙,正打算去开锁,“您两位稍等一炷香,这阵法锁链得用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
“慢吞吞的,等得老娘火大。”
司渺眼皮翻了翻,根本没打算等那铁锁自然开启。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给公输铁腾出了位子。
“老铁,这锁看着碍眼。”
公输铁冷哼一声,连废话都省了。
那只巨大的银灰色狐爪猛地一探,并没有任何灵力暴涨的异象,纯粹是万相匣重组后带来的极致物理蛮力。
“咔吧!”
一声脆响,那道足以困住金丹期修士、刻满了防御符文的阵法锁链,在那只狐爪下脆弱得跟麻花没两样。
公输铁顺势一扯,合抱粗的木桩子连带着锁链齐根而断,甚至连带着地皮都被掀开了一块。
这狂暴的架势,把一旁的鹰妖吓得直接跪在了泥地里。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横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涂山镜平时看着挺温和,怎么家里的亲戚全是这种狠角色?
司渺没理会吓尿了的鹰妖,抬腿跨进栅栏。
田地里,几个身影正蜷缩着,在鹰妖卫兵的呵斥下,用几乎磨烂了的手指清理着带毒的杂草。
李青峰背对着火光,尽可能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的柳絮和赵括。
小胖子赵括嘴唇干裂,正低声咒骂着什么。
柳絮则早已哭得没了力气,机械地重复着拔草的动作。
唯独木逢春,他跪在一株枯萎的鬼面花前,小心翼翼地拂去花茎上的灰尘,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安慰一个即将死去的孩子。
“就这几个货色?”司渺故意嫌弃地掩住口鼻,用令牌点了点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