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往桌上看去。
那张圆桌稳稳当当地立着,中间那口“混元霹雳锅”已经被端了上来,里面的饺子还在翻滚,白胖胖的,冒着诱人的热气。
旁边还摆着几盘硬菜,有鸡有鱼有鸭还有盘凉菜,那是药不然用药草拌的,绿油油的,看着虽然怪,但闻着清香。
公输铁正拿着个铁钳子往炉子里添柴,沈渊正摆放碗筷。
屋里很暖和,那种暖意顺着毛孔往里钻,把刚才梦里那种从噩梦中惊醒的虚脱感驱散得干干净净。
“是梦啊……”闻人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整个人瘫软下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愣着干嘛?”司渺把一只空碗塞进他手里,那是只没豁口的细瓷碗,不知从哪倒腾来的,“去地窖把那坛最好的‘醉仙酿’取来。今儿过年,不喝兑水的。”
闻人归捧着碗,手有些抖,眼眶莫名发热。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憋回去,重重地点头:“哎!这就去!”
不多时,酒来了。
桌子没塌,不仅没塌,公输铁还给这桌子焊了一圈铁皮加固,稳得能在上面跳舞。
一大锅排骨被炖得软烂入味,药不然不知道加了什么草药,汤色金黄,香气扑鼻,闻一口都觉得丹田发热。
几盘硬菜,一盆热腾腾的饺子,再配上那坛没兑水的真酒。
这大概是无道宗这百年来,最像样的一顿年夜饭。
“来来来,都别客气。”司渺坐在主位,拿着筷子指点江山,“先说好啊,这饺子里我包了铜板。”
众人筷子一顿。
“铜板?”明见烛好奇,“什么讲究?”
“这叫福气。”司渺笑眯眯地解释,“谁要是吃到了铜板,那就代表新的一年财运亨通,出门捡钱,干啥啥顺。这可是大吉大利的彩头。”
李长寿一听,筷子伸得最快:“那我得尝尝,我要转运。”
他的筷子刚碰到一个饺子,那饺子皮突然破了,里面的肉馅滑了出来,掉进了酱醋碟子里,溅了他一脸醋。
“……”李长寿抹了把脸,“我觉得这饺子在针对我。”
“吃你的吧。”闻人归给他夹了一个破皮的,阴阳怪气,“皮肉分离,这叫骨肉团圆,寓意好着呢。”
李长寿夹起那个破饺子,一口咬下。
咯嘣。
李长寿捂着腮帮子,从嘴里吐出一枚亮晶晶的铜钱。
“中了!”李长寿大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