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当口,李长寿突然嘿嘿一笑,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露出几分邀功的神色。
他把手从袖子里掏出来,神神秘秘地按在桌角:“其实吧,我看这桌子缺了个角,怕它不稳,刚才趁你们包饺子,我在桌子底下贴了张‘千斤坠’的符箓,这下稳当……”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脆响从那张历经沧桑的圆桌内部传出。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木头断裂声。
千斤之力,压在一张只有三条腿还是用石头垫着的烂木桌上。
结局毫无悬念。
轰隆——!
桌子塌了。
那一盆热气腾腾、形状各异的饺子,连汤带水扣在了泥地上。
两只刚出锅的肉泥鹤,滚进了煤灰堆里。那坛兑了水的烧刀子,更是摔得粉碎。
全场死寂。
李长寿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的饺子……”沈渊看着地上那摊白花花的面皮,声音发颤。
“我的肉……”药不然心痛得捂住了心口。
“我的完美角度……”公输铁看着被压扁的饺子,机械眼闪烁红光。
闻人归死死盯着地上的狼藉。
那六十三粒米没了。
那好不容易弄来的野味没了。
这一年的年夜饭,全毁了。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李、长、寿——!!!”
闻人归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抄起墙角的扫帚,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老子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我就不姓闻人!”
“师弟!误会!这是失误!”李长寿抱头鼠窜,满大殿乱跑,“我是好心!我是怕汤洒了!”
“我让你好心!我让你失误!”闻人归挥舞着扫帚,追得鸡飞狗跳,“你个败家玩意儿!那是我攒了一年的米!那是渊儿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鸟!你赔我!你赔我!!”
“别打脸!还要见人!”
“我不光打脸,我还要把你那双欠手给剁下来!”
闻人归追得气喘吁吁,眼看扫帚就要抽在李长寿那张可恨的脸上时,眼前的一切突然扭曲起来。
“呼——!”
闻人归猛地睁开眼,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入眼不是那满地狼藉的饺子汤,而是一张红扑扑的脸。
司渺正拿着个酒勺在他眼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