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和明见烛只觉得脚下一空,再回过神时,已经重新站在了那条阴暗潮湿的死胡同里。
对面,公输铁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地面,那对精密的机械义肢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大口喘着粗气,那一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凌乱不堪,看着司渺二人的眼神,既惊恐又恶心,仿佛在看两坨会行走的陈年污垢。
“你们……无耻!下流!卑鄙!恶心死了!!”
公输铁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两个祸害生吞了。
太恶心了。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对手,有的用强力破阵,有的用巧劲解密,哪怕是面对邪修也没这么憋屈过。
谁家正经修士破阵用鸡屁股和瓜子皮啊?!
这就好比两个顶尖剑客决斗,对方不拔剑,反手掏出一把大粪泼过来。
赢不赢另说,但这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司渺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把那把还没嗑完的瓜子揣回袖兜。
“道友此言差矣。圣人云,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不管是暴力破拆还是精神污染,只要能出来,那就是在下的本事。”
“你……”公输铁气得胸口起伏,“遇见你们算我倒霉,炉子我不要了,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她现在只想找个无尘室,把万相匣拆开,用灵液清洗八百遍。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逃的瞬间,她腰间挂着的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佩,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急促的红光。
滴、滴、滴。
频率极快,透着一股催命般的紧迫感。
公输铁脸色骤变,原本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惊恐。
她下意识地捂住那块玉佩,身子贴着墙根,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是她的警示符。
只有当那帮灭了公输满门、像疯狗一样追杀她这么多年的仇家靠近方圆十里时,这符才会亮。
“搜珍犬……”公输铁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该死,怎么来得这么快!”
一定是刚才开启万相匣的灵力波动泄露了行踪。
走!必须马上走!
公输铁顾不上跟司渺纠缠,脚底机关发动,甚至不想走直线,直接要翻墙逃窜。
可一只手比她更快,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哎,别急着走啊。”司渺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下方,笑得像只看见鸡的黄鼠狼,“咱们的账还没算清呢。炉子你是还我了,但精神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