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认飞出了数千里,彻底离开了丹霞城的地界,四人才稍微放缓了飞行的速度。
司渺盘腿坐在巨大的算盘上,这算盘此时变大了数倍,稳稳当当地托着她。
旁边,明见烛脚踩玉笛,姿态轻盈;沈渊如同一座沉默的黑塔屹立在重剑之上。
唯独药不然最没形象,这老头正趴在司渺的算盘尾巴上,活像只挂在腊肉架子上的老火腿。
“老药。”司渺用棍子戳了戳药不然的小腿,“别装死。刚才那神农烬是怎么回事?你俩有仇?”
听到“神农烬”三个字,药不然哆嗦了一下。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那种破风箱般的嘶鸣:“不知……我不记得……不能想……”
“不记得?”司渺眯起眼,“不记得你能怕成那样?刚才在大典上,要不是把你嘴堵上,你怕是都要冲上去咬人家喉咙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药不然突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我看见那张脸,我就想吐。恶心,太恶心了。”
老头语无伦次,眼神开始涣散,“全是血腥味……人,很多人。还有火,绿色的火……很热闹的晚宴……有人在哭……他在笑,他一直在笑,手里拿着刀……”
“呕——”
说到这,药不然再也忍不住,趴在算盘边上一阵干呕。
沈渊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波及。
司渺若有所思。
原书里,药不然只是个背景板似的“丹魔”,疯癫、嗜杀,一出场就成了叶辰的资源包。
关于他的过去,书里只是一笔带过,说是作孽多端被九大宗门联手围剿,以“镇魂印”封印,神魂破碎后逃脱,从此疯疯癫癫记忆不全。
可现在看来,这哪是练功练疯的?
这分明是被吓疯的,或者是被某种手段强行洗去了记忆,只留下了躯体本能的恐惧。
而恐惧的源头,直指神农烬。
“行了行了,不想了。”
司渺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强行塞进药不然手里,“吃点这个,压压惊。只要他在一天,咱们就绕着走。”
药不然捏着瓜子,呆滞了片刻,然后机械地嗑了起来。
咔嚓、咔嚓。
随着瓜子皮的飞舞,老头的情绪居然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