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心境的考验?”秦子昂喃喃自语。
“不错。”司渺点头,“所谓不弃,方能得道。在我眼中,这世间没有废丹,只有废人;没有贱草,只有庸医。”
话音未落,司渺不再多言。
她挽起道袍袖子,露出两截皓腕,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看起来用了很久的小药锄。
随后,在秦子昂呆滞的目光中,这位“隐世高人”弯下腰,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左手掐根,右手下锄,手腕一抖,连根带泥完整刨出,往身后一抛,准确无误地落入早已张开袋口的储物袋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哪怕一丝多余的灵力浪费。
那速度,比那凡间抢收麦子的老农还要快上三分。
这是原主在天衍宗药园做了整整一百年苦力练出来的手艺。
论种田,整个修真界她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不弃之心……原来如此!”
秦子昂看着司渺那专注的背影,眼眶红了,那是羞愧的泪水。
前辈这是在身教啊!
真正的丹道大能,早已返璞归真,眼中无贵贱,手里有乾坤。
自己刚才竟然还嫌脏?简直是浅薄!俗不可耐!
难怪自己卡在三品瓶颈不得寸进,原来是自己太浮躁,太势利了!
“晚辈……晚辈知错了!晚辈这就悟道!”
“悟道不必坐着,动起来才深刻。”司渺语重心长,顺手递给他一个麻袋,“来,把这些花都收起来。记住,每一株都是对你心性的磨砺。”
“是!”
秦子昂大吼一声,一把接过麻袋,也不管那泥水有多脏,撅着屁股就开始干了起来。
“心若不弃,腐骨亦是仙葩!”
秦子昂一边念叨,一边笨手笨脚地开始拔花。
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干过这种粗活,拔得东倒西歪,泥水溅了一脸。
“哎哟,这泥真滑……没事!这是磨砺!”
“这味儿真冲……这是天地的馈赠!”
秦子昂一边挖,一边在那自我感动。
而另一边,沈渊和明见烛早就动了。
这两人根本不需要司渺忽悠。
穷惯了的孩子早家,在无道宗那段日子,他们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小师叔说要的东西,那就是宗门的砖,那就是晚上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