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冲着身后的护卫长吼道:“去!给我查!里里外外地查!我倒要看看,这妖道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护卫长领命,带着几个人飞身上舟。
秦子昂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司渺,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司渺被迫停下脚步。
她并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看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秦子昂,那种眼神里包含着三分怜悯、三分无奈和四分“我很忙别烦我”。
这种眼神让秦子昂莫名地有些心虚。
他可是堂堂金丹期,对面这个女人身上一点强大的灵力波动都没有,看着就像个元婴。
可为什么被她这么一看,自己反而有点发毛?
就在秦子昂准备再说两句狠话找回场子的时候,一直站在司渺身后那个沉默的高大青年,忽然动了。
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嗡——”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恐怖至极的气息,在那一瞬间笼罩了秦子昂。
那不是灵力的威压,而是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剑意。
虽然只有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让秦子昂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身边的两个护卫更是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沈渊,那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敬畏。
二人快步走到秦子昂身边,嘴唇哆嗦着耳语了几句。
秦子昂脸上的讥笑慢慢凝固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司渺仿佛在袖中摸索什么,手一抖,一块古朴的令牌“不慎”从袖口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繁复的水波纹。
秦子昂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听澜阁的内门贵宾令。
听澜阁富甲天下,这种令牌,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他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司渺随意弯腰捡起,像是嫌脏似的,在袖子上擦了擦,又嫌弃地吹了吹上面的灰,随手塞了回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全被秦子昂看在眼里。
他再看司渺时,眼神变了。
看不透的修为、恐怖的师侄、顶级的令牌、视若无物的态度……
这当真是什么野修?
莫非是哪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在扮猪吃老虎?
自己刚才……是不是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