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师弟!”李长寿语重心长,“人家凭什么跟着咱们受苦?趁早散伙,各奔东西,还能留条活路。”
他重新捡起包袱,从里面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纸条,塞给闻人归一张。
“拿着。这是咱们欠聚宝阁、万法楼还有隔壁二狗子他爹的欠条。人都没了,咱们还守着这空壳子干嘛?不如趁早散伙,这一人一张欠条,分了当个纪念,以后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李长寿!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闻人归彻底炸了,举起扫帚就要打,“渊儿和司长老生死未卜,你不想着去寻人,竟然还要跑路?我今天非替师父清理门户不可!”
“你打!你打死我正好这债我不用还了!”李长寿老腿一蹬就是跑。
两人在破败的山门前拉拉扯扯,一个要走,一个死命拽着裤腰带,烟尘滚滚,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活像两个市井泼皮在掐架。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闻人归准备动真格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女声从山门外的台阶下飘了上来。
“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拉扯的两人动作一僵,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山门外,三道人影正顺着石阶缓缓走上来。
为首的女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抹着黑灰,一身道袍被撕成了布条装,腿肚子直打转。
她身后,一个高大的青年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背着把剑,眼神呆滞。
最后面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全是泥点子,脸色苍白,看起来像难民一样。
正是司渺三人。
这哪是去历练,分明是去逃难了。
闻人归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脑中瞬间补完了一出在秘境中惨烈搏杀、九死一生,最后却空手而归的悲情大戏。
“司长老!渊儿!”
他顾不上整理仪容,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那张脸此刻竟激动得有些扭曲,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李长寿也愣住了。
他看看三人这比乞丐还惨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刚算出来的“大凶”卦象,不由得喃喃自语:“嘿,这次居然这么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目光迅速地在三人身上扫过,确认他们只是看着狼狈,并未伤及根基,这才松了口气。
司渺看着这两位画风清奇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