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兽四目六手,耳鬓如剑戟,头生双角,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一只利爪手持三叉戟,正在无声地咆哮。
而在凶兽的眉心,一道复杂的金色符文印记正若隐若现地闪烁着,勉强维持着崩裂的边缘。
“小师叔……那是什么?”明见烛声音发颤,将自己看到的景象飞快地描述了一遍。
司渺听得心惊肉跳。
她虽看不见,但光是感受那股溢出的气息,就让她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幸亏提前隔离了,不然这么大的动静,非把方圆百里的修士都招来不可,沈渊今天必死无疑。
这番折腾,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
当那股狂暴的气息缓缓退去,阵法内的沈渊已经脱力地倒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后怕。
“吓到你们了。”沈渊苦笑,“我体内流着怪物的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疯。”
司渺撤去阵法,上前扶住他。
“你这样,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沈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自幼流浪,是师父在荒野捡到了我。那时候我血脉不稳,经常发狂伤人,差点被所谓的正道斩妖除魔。是宗主耗费了一半修为,布下‘锁灵阵’封印了我的血脉。”
司渺有些意外。
那个成天想着散伙的咸鱼宗主,竟然还有这种高光时刻?
“但封印虽然能压制,但每隔一段时间,血脉就会反噬。”沈渊低声道,“以前在宗门,都是师父想办法帮我疏导。”
“什么办法?”明见烛好奇。
沈渊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绣花。”
“哈?”司渺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有数豆子。”沈渊继续道,“师父会把一袋混在一起的红豆、绿豆、黄豆撒在地上,让我一颗颗捡起来分类。或者让我拿绣花针,在一块豆腐上雕花,亦或者去后山劈柴,从天亮劈到天黑,直到把力气耗光为止。他说,身体累了,心里的那头野兽就没力气闹腾了。”
司渺:“……”
这什么斯巴达教育。
闻人归那老头看着苦大仇深,没想到在教育心理学上还有这种造诣?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沈渊叹气,“师父说过,随着我修为增长,血脉之力会越来越强。若想彻底不再失控,需要一种名为‘镇魂压煞丹’的丹药。但那种丹方乃是上古残方,主药‘龙心九叶草’更是难寻。我们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