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哭也没闹,只是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走吧。”明见烛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风。
……
回到客院房间,司渺随手撤去了明见烛身上的幻术。
沈渊正对着一块大青石练拳,见两人回来,连忙收了势。
他敏锐地察觉到明见烛身上那股死寂的气息,有些不解地看向司渺。
司渺没理他,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看着明见烛。
“这下,死心了?”
明见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桌边,摸索着找到笔墨。
“前辈,入宗契约在哪?”
沈渊一愣,手里的黑剑差点掉地上。
这就入宗了?
司渺早就等这一刻了,“快,沈渊,拿宗门契书来。”
沈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话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
那是师父之前写的,上面除了那枚无道宗的大印是真的,其他条款看着跟卖身契也没两样。
司渺将卷轴在明见烛面前展开,准备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好好包装一下无道宗那漏风的门面。
“虽然咱们宗门条件暂时艰苦了点,但你放心,你是技术入股,以后……”
司渺这画饼的话术还没展开,明见烛已经摸索着按下手印,签上了名字。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司渺噎了一下:“你不怕我是骗子?把你拐去炼邪功?”
明见烛放下笔,那张蒙着面纱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骗子又如何?如今明家败落,世交背弃,未婚夫甚至想置我于死地。这世间之大,我早已是孤家寡人。”
她转向司渺的方向,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前辈既然肯费心算计我,说明我这具残躯还有点用处。若是要杀要剐,也是我的命。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司渺看着她,心里啧了一声。
好好的姑娘,硬是被逼成了活人微死。
不过这样也好,死过一次的人,才更懂得怎么活。
“好了,都过去了。”司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签了字,那就是自家人。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无道宗长老司渺,这是你师兄沈渊,你可以和他一样叫我小师叔。”
沈渊虽然觉得这凑人头的过程有点草率,但还是老老实实拱手:“明师妹。”
明见烛木然行礼:“小师叔,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