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手,伸向耳后。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与其被动等待被拆穿,不如赌一把。
赌萧逸对明家还有最后一丝情分,赌萧家还要那一层脸面。
面纱落下。
一张布满暗红色毒疮、几乎看不出原本五官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双灰白的瞳孔,在满脸毒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可怖。
“嘶——”
一声清晰的倒吸凉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即便看不见,明见烛也能感觉到萧逸猛地后退了两步。
“萧公子。”明见烛声音平静,“我知道这对于萧家来说难以接受,但我不想骗你。今日你既然来了,便看个清楚吧。”
萧逸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自幼被送去宗门修行,与这位未婚妻仅在孩童时见过一面,记忆早已模糊。
他本以为就算破落,至少也是个清秀佳人,但没想过会这么丑!
“你……”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抱歉,我不知原因为何,寻遍名医也无果。”明见烛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继续说道,“我知道,如今的明家配不上萧家。所以我今日坦白,并非为了乞求什么。”
她面向萧逸的方向,腰背挺得笔直。
“明家如今艰难,需要这门亲事稳固人心。只要萧公子与我结为道侣,我愿在萧家当个透明人,绝不过问萧公子的任何事,更不会干涉萧家任何事务。”
“我在人前会配合公子演好夫妻和睦的戏码,全了萧家重信守诺的名声。待日后明家缓过这口气,我自请解除道侣,绝不纠缠。”
她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只为了求一个喘息的机会。
萧逸看着那张脸,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不行。
绝对不行。
若是只是家道中落,看在明家祖上的面子和那点残留的人脉上,他咬咬牙也就娶了,大不了当个摆设。
可这副尊容……
什么信诺,什么名声,在这一刻都比不上这一眼的视觉冲击来得震撼。
“明小姐言重了。”萧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此事……事关重大。你既然身患恶疾,此时成婚恐怕对你养病不利。不如……先把婚期延后,待我回去禀明父亲,遍寻名医为你诊治,待你痊愈再说?”
延后。
明见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