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叶辰整了整衣冠,大步走进殿内。
“师尊!”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引得众人侧目。
叶辰快步走到司渺身侧,脸上满是痛心疾首:“弟子知道您平日辛苦,心中对宗门有怨气。但您身为长老,当以大局为重,切莫辜负了宗主和各位长老的一片苦心啊!”
他这番话,让殿内所有长老都对司渺怒目而视。
原来司渺竟是因私废公才自请下山!
果然,玄虚子听了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没有动怒,但语气加重,带着几分警告,“司长老,本座知道你三百年来为宗门劳苦,心中或有怨气。但宗门从未亏待过你,你父母乃为宗门捐躯的忠烈,宗门破格提拔你为长老,庇护你三百年,凭你那点微末道行,在外面恐怕连三天都活不下去。你当真想清楚了?”
这话里话外的敲打,与其说是挽留,不如说是恐吓。
在他们看来,司渺就是一条寄生在天衍宗大树上的藤蔓,离开了树,只能烂在泥里。
司渺看着这一张张高高在上的脸。
三百年的鞠躬尽瘁,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和轻视。
她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别说飞升,不被恶心死就算命大。
“宗主,”司渺懒得废话,她直接从腰间解下那块象征长老身份的玉牌,放在了殿前的长案上。
“我想你们误会了。”司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通知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反了!真是反了!”殷红啸气得拍桌子,“既然她想找死,那就让她去!我看她在外面能活几天!”
“哼,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丹阳真人不屑地冷笑,“外面的世道多乱?她一个常年待在宗门的废物,过不了两天就会哭着求着回来的。”
玄虚子脸色铁青,感觉宗主的威严被狠狠踩了一脚。
他冷哼一声,广袖一挥:“让她走!本座倒要看看,离了天衍宗,她能硬气到几时!”
叶辰站在一旁,看着司渺离去的方向,心中竟莫名涌起一丝不安。
但很快,这丝不安就被玄老的嘲笑声压了下去。
“别看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走,去看看那位红莲长老。”
……
《司渺跑路图》
司渺一路出了山门,回头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天衍宗,只觉得心情舒畅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