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耶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粉尘。
不远处,无尘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师父了悟留下的那根断裂的九环锡杖。
他看着那堆曾让他师父顶礼膜拜的“神明”化为的尘土,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公羊恕死得最窝囊。
当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六道“罪与罚”审判光柱,再也无法从地脉中汲取力量时,数名问锋署的剑修已经将他围住。
“我乃天律阁执首!尔等以下犯上,按律当……”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把最普通的长刀,从侧面捅穿了他的咽喉。
出刀的,是一个穿着破旧铠甲的士兵,胸前的铠甲上,还印着天律阁最底层的律巡兵徽记。
这个士兵,曾经亲眼看着自己的队长因为顶撞了公羊恕一句,被“罪与罚”的戒尺活活打死。
士兵拔出刀,看着公羊恕倒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班奇的结局,在所有执事里,最没有排面。
他的三台战争级铸炼傀儡,在公输铁的锻造锤下,变成了一地扭曲的零件。
他最后祭出本命法宝,试图强行拆解陆无辙那台已经半残的天机战躯。
公输铁从战躯里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班奇看着她那双闪烁着寒光的机关义肢,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公输铁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双手,抓住了那把万象规。
在班奇惊恐的目光中,那件号称能拆解万物的法宝,被一双义肢,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公输铁丢掉手里的废铁,像拎小鸡一样把班奇拎起来,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很快,整整十七本用不同材质兽皮记载的图纸,被她从班奇的储物法器里搜了出来。
每一本的封皮上,都烙印着无数个早已被灭门的铸器世家的徽记。
公输铁将他捆成一团,居高临下。
“想死,没那么容易,活着等审判吧!”
仙京东城。
涂山镜终于追上了试图逃跑的苍不厌。
失去了百鸟令,又没有了气运加持,苍不厌那具拼凑起来的畸形身体根本跑不快,甚至飞得没有一只普通的信天翁快。
涂山镜的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看着那张自己斗了几百年的脸,苍不厌那具拼凑的畸形真身上,竟然流露出一丝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