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在拼命的人。有相识的,更多的是不认识的。
有修士,有凡人,有妖族。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左道机的声音里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然。
他把镇界尺横在身前。
“以我为引,用镇界尺的法则之力,引爆我大乘境的根基,与地脉中的大阵同归于尽。镇界尺是此界唯一能强行干涉世界法则的法宝,只要力量足够,就足以将大阵的核心撕碎。”
他转过头,看着司渺,目光沉重,像是托付,也像是告别。
“人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执衡!”
听蝉和尺蠖几个暗星成员的眼睛当场就红了。
他们想阻止,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他们敬爱他,不愿他赴死,可为了三界苍生,他们无从选择。
左道机闭上眼,不再理会众人的悲呼。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逆行,手中的镇界尺发出剧烈的嗡鸣,灰色的法则之力在他周身凝聚、压缩,准备进行最后的引爆。
就在这时,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左道机睁开眼,皱眉看向身侧。
是司渺。
“别急着死。”司渺说,“我还有办法。”
“司渺,”左道机眉头紧锁,“没有时间了。”
“我说了,我有办法。”司渺的眼睛在硝烟中亮得吓人。
她松开左道机的手,转身,面向身后所有或悲痛、或绝望的众人,抬手指了指天空。
“地底的大阵只是个蓄水池,我们把水舀干了,它还会再满。”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真正的源头,在天上!”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仙京的天空,乌云翻滚,电闪雷鸣,被各色法术的光芒映照得一片混乱。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咋啥也看不见。”尺蠖说。
“当然看不见,它藏在世界法则的背面。”司渺解释,“蚩满脚下的阵只是下半截,上半截就是登仙台。万年来那些飞升者的修为和神魂全被收割进去了,那才是整座阵的心脏。地底的水池再大,没有水源也会干。”
司渺没有卖关子,语速极快地抛出自己的推测:“地底那个阵,只是用来收集和传导能量的。登仙台是终端。我们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