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越的玉笛声,毫无征兆地穿过弗莲门后山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片瓦砾。
梵耶用信仰之力凝聚的法相外壳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笛音每响一次,法相表面就剥落一层。
梵耶凝聚巨掌的动作猛地一滞,她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悲悯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猛地偏头,看向弗莲门山门外的一处高崖。
一名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女子,手持玉笛,安静地立在那里。
那双本该温润的眼眸,此刻却化作两片剔透的琉璃,精准锁定着梵耶的信仰法相核心。
每一个笛音都落在最脆弱的阵纹衔接处,不偏不倚。
“你是谁!”梵耶厉声喝道。
明见烛没有回答。
她只是换了个音,笛声拔高半阶。
法相再碎三分。
紧随笛声,漫天花瓣从高崖上方落下。
红的、白的、紫的,数不清的花瓣铺天盖地,每一片上都藏着细密的符纹。
它们没有飞向梵耶。
而是落在了后山那数百名正举着石块、木棍、砖头的信徒百姓身上。
花弄影踩着落花从天而降,绛紫色长裙的下摆在风里展开。
她团扇一挥,净化幻阵生效。
那些被梵耶洗脑、双目赤红、正冲向了悟弟子的百姓,动作一个接一个地慢下来。
眼中的狂热褪了。
一名妇人低头看见自己举起的石块正对着一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小沙弥。
她的手开始抖,石块掉在地上,她也跟着蹲下去,抱着脑袋嚎啕大哭。
“我……我做了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惨状和自己手中的“凶器”,悔恨与恐惧的哭声响成一片。
无尘跪在碎石堆里,满脸血污,后背那道刀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抬起头,看见崖上那个持笛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最绝望的时候,前来拯救他们的。
不是神佛,而是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旧友。
“诸位师兄!”无尘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我们绝不能放弃!”
了悟大师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两行热泪,他猛地将锡杖插进地里,双手合十,再次爆发出佛光,迎向梵耶。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