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镜的意外举动虽然打乱了天外天的部分部署,但在她看来,无伤大雅。
她缓缓展开手中的春秋笔。
“杀吧,闹吧。”她轻声自语,“死得越多,百姓的怒火烧得就越高。左道机,这口黑锅,你背定了。”
她话音刚落,城中四散奔逃的百姓里,忽然响起几道凄厉的哭喊。
“仙盟不管我们了啊!”
“我儿子死在了前线,连抚恤金都没发下来,现在魔军打进来了,盟主躲起来了!”
“我听说了!左道机早就跟魔族谈好了!拿我们全城人的命,换他自己飞升!”
墨春秋的心腹混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将早已编好的流言一句句散播出去。
这些声音像是一颗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百姓心中积压已久的干柴。
全民征修令、金灵券、暴涨的粮价、前线送回来的劣质军械……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数万百姓从四面八方涌向仙盟总坛门前的巨大广场,有人捡起石头,奋力砸向那尊象征着仙盟威严的盟主石像。
“左道机!滚出来!”
“还我们孩子!还我们血汗钱!”
驻守仙盟的卫兵们手持长戟,排成一排,拦在愤怒的民众面前。
可他们的眼神,同样充满了迷茫与失望。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战友,也有死在前线的。可那个本该坐镇中枢的盟主,直到此刻,仍未露面。
一名年轻的卫兵看着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嚎啕大哭的妇人,想起了自己远在边关的兄长。
他握着长戟的手,在微微颤抖。
最终,他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放下了手中的兵刃。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卫兵,沉默地放下了武器。
人群后方的暗处,墨春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知道,金无施已经用蚀界钉暗算了左道机,那个男人此刻,绝无可能出现。
这是坐实他叛逃罪名的最好时机。
她指尖在春秋笔上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放大了广场上所有人心中的怨恨与绝望。
“左道机已经弃城逃了!”
一句本是谣言的话,在人群中被不断重复,扭曲,放大,最终,几乎成了全城公认的事实。
几个由墨春秋心腹假扮的“百姓”,悄悄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