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人声鼎沸的边境第一雄关,如今只剩下焦黑的城墙与遍地血污。
街道上,魔兵三五成群,正挨家挨户地踹开房门,将里面的粮食、灵石、乃至女人,粗暴地拖拽出来。
几千名没跑掉的百姓被赶到长街两侧。
他们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没人出声,连三岁的小孩都被大人死死捂住嘴。
长街中段,悦来客栈的招牌掉在地上。
四个魔兵提着带血的刀,站在客栈门前。
领头的魔兵一脚踹翻掌柜的柜台:“有人举报说你这里藏了两个受伤的守军,你是说实话,还是想让一条街的人跟你陪葬。”
客栈掌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汗水混着泥水往下淌。
他抬头看了一眼魔兵手里的火把,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妻女。
他转过头,伸出一根发颤的手指,指向后院柴房方向的地窖入口。
魔兵走过去,一刀劈碎了地窖的木板。
里头藏着两个断了胳膊的人族伤兵。
没等魔兵动手,两个伤兵自己顺着梯子爬了出来。
“别为难他们!我们跟你们走!”其中一个伤兵对着那群魔兵吼道。
掌柜跪在泥水里,头磕得邦邦响,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想的……”
两个伤兵一句话没说,用仅剩的手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扔给魔兵,然后走到街中间,任由魔兵的刀劈在脖颈上。
周围跪着的百姓,从始至终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不远处,城外荒原。
魔族的旌旗连成一片望不到头的海洋。
八大领地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百万魔军在此集结。
披着森白骨甲的攻城巨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架架狰狞的魔弩对准了人族腹地的方向。
相比于城内的死寂,城外的空气中燃烧着一股狂热。
每一个魔兵的眼中,都亮着对土地和财富的贪婪。
高台上,霍将军被两个魔兵押了上来。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碎,浑身是血,两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经脉中钉着几根乌黑的锁灵钉,封死了他所有的灵力。
押送的魔将想强压着他的肩膀让他跪下。
霍将军却硬生生用那双断腿撑住了身体,膝盖在粗糙的石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就是不肯弯曲。
万俟荒从由巨兽头骨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