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渺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收了起来。
她抬手,指尖灵力微动,一道无形的隔音阵瞬间笼罩了整个内厅。
做完这一切,她身子前倾,凑到涂山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出了她真正的计划。
内厅的光线明明灭灭,将涂山镜脸上的神情映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迅速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到最后,她猛地向后靠去,拉开了与司渺的距离,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涂山镜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面但凡有一环出错,人、妖、魔三族,都会追杀你,你连个葬身之地都不会有。”
司渺没有解释。
她只是坐直了身体,看着涂山镜,语气平静。
“我不会让你难办。而且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结束之后,不仅不会损害妖族的利益,也不会让人族迁怒于你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搞不好,你一直头疼的人妖两族摩擦的老大难问题,也能趁这个机会一并解决了。”
涂山镜依旧在犹豫。
司渺的计划太过疯狂,也太过危险。
无论如何,妖族终究还是被牵扯进了战争的漩涡,这与她最初的打算背道而驰。
“你选择置身事外,完全合理。”
司渺看出了她的挣扎,没有继续逼迫,“就算最后妖族选择坐山观虎斗,我们人族也会感谢你们没有落井下石。”
她话锋一转。
“但,唇亡齿寒。”
“涂山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人族战败了,接下来迎接你们妖族的,会是和平吗?不,那会是一座比当年纯血制度恐怖千百倍的地狱。”
涂山镜的神色骤然一凛。
“你说的‘人族败亡后,妖族也会迎来地狱’,究竟是什么意思?”
司渺没有解释天外天,也没有解释尤萨。
她只是淡淡地说:“置身事外的前提,是博弈的双方都愿意遵守边界。可如果,其中一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争夺某块领地,而是……要吞掉整个三界呢?”
“所谓的中立,不过是排在后面受死而已。”
说完,司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了,话我说完了。怎么选,你自己决定。我还要赶回去加班,就不多留了。”
她转身朝内殿外走去。
就在司渺的手即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