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踉跄跄爬向沈渊,一把揪住了沈渊的衣下摆。
“哥哥……救我……救救我……”
男孩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渴求。
那双小脏手死死攥着那截粗布衣角,暗红的血水瞬间晕开,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
药奴没有立刻把人扯开。
他站在原地,视线看向对面的神农烬。
神农烬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下令继续。
公羊恕和墨春秋分站两侧,目光全落在沈渊身上。
空气很静。
只能听见血槽里阵法搅动的声音。
沈渊没有低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抓住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这是试探。
他更知道,以自己如今金丹期的修为,只要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连这间石殿都冲不出去。
救下这一个,死去的,将会是所有人。
沈渊低下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
指甲里全是黑泥和干涸的血。
他的手在袖下抖了那么一下。
只是一下,便被他生生用灵力给箍死在原地。
他抬起手。
没有去看那个男孩溃烂的脸,也没有去看那双澄澈的眼睛。
手指捏住布料的边缘,一点一点,把灰布从那几根细瘦的指头里硬生生抽了出来。
“扔干净点。”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