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表面亲近尤萨,暗中偷走文明成果,随后发起屠杀。最后,把反抗者写成贪婪残暴的异族。”
墨春秋指着周围的典籍。
“如今修仙界用的功法、飞舟、丹药乃至宗门规矩,大半源自尤萨。胜利的人族篡改历史,将掠夺包装成传承,把残存的尤萨逼入暗处。活下来的尤萨,只能以人族外相苟活。”
沈渊看着那幅壁画,没有说话。
他的胸口在起伏,仿佛被壁画上的内容震慑住了。
这些文字记载详细,年份、人物、事件全都对得上。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真相,他肯定会被这套说辞动摇。
公羊恕站在沈渊身后。
“你失控时生出的四目六臂,还有远超人族同阶的肉身,都是尤萨血脉觉醒的证明。”
公羊恕指向沈渊的眉心,“你从小遭受排斥、被人当成怪物追杀,根本不是你的错,那是人族刻在骨子里对尤萨一族的恐惧在作祟。”
沈渊呼吸开始变乱。
手指也不受控制地攥紧,骨节凸起。
“李长寿知道我是什么吗?”
墨春秋顺势将罪名推给李长寿。
“他当然早就发现了你的尤萨血脉。”
墨春秋冷笑,“所以他用阵法封住你的神魂和力量,把你养在身边监视。一旦你彻底觉醒,无道宗就会打着净化怪物的名义杀了你。”
沈渊盯着墙壁上那些火烧的图案。
“他养了我。”
他低声反驳,“他救过我。”
这份迟疑,没有引起怀疑。
公羊恕反而更加满意。
一个真正被养育二十多年的人,若瞬间翻脸,才不可信。
“那日,他让你守住灵台,不是怕你伤及无辜,是怕你挣脱牢笼,真正地醒过来。”
公羊恕继续施加压力,“你将他视为师伯,他却从未有一刻,把你当成过真正的同类。”
墨春秋没有继续逼迫,反而退了一步。
“李长寿毕竟教过你修行。虽然他是为了利用你、防备你,但也有可能是迫于人族的名利。你若是心里觉得难受,我们也不会怪你。”
沈渊听懂了这个陷阱。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顺着他们引导、只会破口大骂的工具。
他们要他自己,主动地,去否定过去,斩断那份恩情。
沈渊垂下眼,指甲深深刺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