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幽,我不在的日子你就是这样管理府中的,笨死了!”
段九幽像从前一样,低声与她对话。
却不再将她当成那个需要他守护的亡妻。
……
离开城主府后。
闻人归捧着那枚温热的陨心泪,一路上,比来时更加沉默。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腰间那把断了半截的本命剑。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段九幽并没有太大区别。
段九幽守着亡妻的残魂。
他则守着一把断剑,守着李长寿的遗愿,守着一个已经解散的无道宗。
他以为只要他不往前走,那些死去的同门、解散的过去,就还会停在原地等他。
司渺停下脚。
她转身,走到闻人归面前,“怎么,想不通?”
闻人归抬起头。
司渺把陨心泪直接按进他掌心里。
“剑重铸,不是把过去的样子原封不动地拼回来。”
她看着这个满脸愁容的老头。
“是让你拿着剩下的那一截,继续往前走。”
闻人归捧着陨心泪,手在发抖。
许久,他终于收起了那副暮气沉沉的模样,把那柄断了半截的剑,从腰间解下,重新背回了正中。
闻人归抬脚越过司渺,走在前面。
“走快点。”
闻人归催促,“回暗星,铸剑。”
司渺跟在后面,笑着问:“铸完剑干嘛?”
“还能干嘛。”
闻人归头也不回,“去暗星十二署扫地。把那帮小子的剑法全看一遍,全给偷回来!”
司渺满意地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消失在清晨的山路尽头。
晨风吹过山道。
闻人归背上的那把沉寂多年的断剑,迎着晨风,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越的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