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很大,但府里安静得过分,除了风声,听不见半点人声。
闻人归跟在司渺身后,手一直没离开过腰间的断剑。
他每走一步,都在心里计算从这里杀回城门口需要几息,以及自己能替司渺挡下几招。
计算的结果很不乐观。
最终,他们被带到府邸最深处的一座偏殿前。
殿门上没有牌匾,门前也没有侍卫。
“城主就在里面。”甲士留下这句话,转身便退下了,不敢在殿外多留半步。
司渺推开门。
一股混杂着药香和寒意的气流扑面而来。
整座大殿没有侍从,也没有多余的摆设。
地上铺着黑石砖,两旁燃着终年不熄的养魂灯。
大殿正中央,半空悬着一枚银灰色的陨心泪。
晶体内部,蜷缩着一个虚淡的女子身影。
段九幽一身黑衣,负手立在晶体旁。
他没有让座,直接开口:“拜帖上的话,讲清楚。”
司渺掏出万念蜃珠,托在掌心。
“我要那枚极品陨心泪。”司渺开门见山,“作为交换,我用这枚万念蜃珠,替顾夫人建一个拟念灵。”
段九幽认得万念蜃珠。
他明白拟念灵的原理。
杀意充斥大殿。
最外围的十几盏养魂灯当场熄灭。
“用一个学人说话的假货来替代晚棠?”段九幽抬手,指着殿门,“滚出去。留你们全尸。”
司渺没有挪步。
闻人归握住断剑的剑柄,迅速计算着从哪个方向扛起司渺逃命能多活两息。
“你把她留在陨心泪里,她只不过是停在死前那一刻。”
司渺看着悬在半空的晶体,“每次强行唤醒她,她的残魂就会消耗。我猜,你至少有三十年没听她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了。”
段九幽停下动作。
殿内的杀意收了回去。
替他布阵的阵师只说顾晚棠在沉睡。
没人看穿她的残魂正在退化。
司渺见他没再动手,继续说道。
“残魂的灵性在流失,陨心泪快要保不住了。你再唤醒她两次,她就会彻底变成空白的魂力。万念蜃珠不能复活死人,但它能以这残魂最后的一点本源为核心,把她生前的记忆和习惯织进去。这算是一个拟念灵。”
“假货罢了。”段九幽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