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的马队早就候在街角。
见人聚集,带头的校尉一挥手。
数十骑黑甲骑兵直接撞进人群。
马蹄踢翻了横幅,锁链和长棍劈头盖脸砸下来。
一时间,哭喊声四起。
队伍最前方,一个灰衣女子被前面的平民推得连连后退。
她脸上抹着尘土,看着十分狼狈。
一匹战马受惊,扬起前蹄,眼看就要踩中一个摔倒在地的孩童。
那灰衣女子脚步一错,看似跌倒,实则单手托住了落下的马蹄。
她手腕发力,战马生生停顿了一瞬,孩童被旁人趁机拉走。
紧接着,一名官差挥棍砸向她,她肩膀一偏,借着动作躲闪开来。
那女子没有反抗,顺势往后一倒,举起双手。
两名官兵扑上来,用铁链锁住了她的手腕。
花弄影看得真切,用扇柄戳了戳明见烛的胳膊。
“这小丫头看的有几分眼熟,力气大得能单手掀翻战马,下盘稳得离谱,装弱倒是有一套。”
明见烛的琉璃瞳看穿了女子体内远超常人的气血运转。
她稍作思索,“是阿萝。”
当初在元德皇朝,司渺给了阿萝一颗强身健体的丹药和一笔钱,让她逃生。
这小姑娘没去过安稳日子,跑到北溟来掺和这种掉脑袋的事。
她刚才的动作极其隐蔽,普通人看不出端倪,只会以为是马失前蹄。
“她在故意被抓。”明见烛得出结论。
花弄影脑子转得飞快。
“进无昼狱的办法有了。”
花弄影拿出玉笔,在明见烛脸上快速画了两道幻纹,又给自己画了几笔。
她们的肤色变暗,衣服上多出几道泥痕。
这是最纯粹的视觉障眼法,没有灵力波动,照灵镜查不出来。
两人挤进四散奔逃的人群。
一名骑兵挥舞着鞭子赶人。
花弄影主动凑上去,被鞭梢扫中肩膀。
她顺势发出一声惨叫,拉着明见烛跌坐在官兵的包围圈里。
一炷香后,镇压结束。
参与抗议的平民被铁链串成一排,押往无昼狱。
花弄影脖子上套着木枷,和明见烛走在队伍中间。
花弄影在心里记账,这辈子第一次主动蹲大牢,她舍不得怪自家亲徒弟,索性这笔账得算在司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