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张方子的药性都能互相配合。
疗效有,陷阱也有。
寻常丹修照着药理推演数遍,只会认为配伍精妙。
林藤接住丹册,手开始抖。
这些方子他背得滚瓜烂熟,平日里也是照着抓药。
“可是……这书是丹盟发的。”林藤声音很低。
药不然盘腿坐在干草堆上,问:“你们平时除了这书,还看别的医经吗?”
“不能看。”
林藤旁边的女弟子接话:“这些年,丹盟要求各宗统一改用新册。旧丹书必须上交焚毁。私改丹方者,轻则取消丹师资格,重则追究宗门责任。”
“药材呢?”
“济世院每次修订,都会指定几家药行。”林藤道,“说是保证药性。外面的药材就算同名,也不能擅自使用。”
另一名弟子忍不住道:“丹册近几十年修过九次。每次都说是降低风险,方便小宗门行医。可方子里的药越来越贵,效果反而不如从前。我们问过负责考核的丹师,他说是我们修为低,控火不精。”
小宗门想保住行医资格,只能认错。
药贵了,他们自己补。
病没治好,他们怪自己本事差。
偶尔有人留下病根,也只当命数如此。
药不然问清九次修订的年份,在病册背后逐个写下时间。
写到第一次大改,他的笔停了。
那一年,他撞破祈天台的事,神农烬以禁丹祸世为由,联合九宗围剿他。
他被镇魂印打碎神魂后,神农烬接管了仙盟丹院。
半年之后,第一批新版《济世丹册》发往各洲。
后面的八次修订,每次都把便宜、常见、能断根治病的药材删去,再换上指定药行售卖的替材。
药不然没有证据。
但这事若与神农烬无关,他愿意把药鼎生吞了。
他盯着那张纸,许久没翻下一页,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此事的可怕。
底下这些没有传承的小宗门,拿着被篡改的知识去救人。
吃药的凡人落下病根,低阶修士断了道途。
时间一长,死的人越来越多,底层永远爬不上去。
所有人只会把原因归咎于凡人命数短、散修天资差。
而上层宗门根本不会看这本《济世丹册》。
大宗门都有自己千百年的传承,自家藏书阁里的秘方捂得死死的。
高阶修士吃着正统的无暇丹药,寿元绵长,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