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神识被强行压回识海,连方向感也被彻底剥夺。
“不要尝试记路。”年轻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司渺没动。
她调动混沌灵力在识海边缘转了一圈,发现这封印下得很巧妙。
不是硬压,而是用一种顺应气脉的方式把感官蒙住。
用蛮力冲开只会导致经脉逆行。
她放弃了强行破开的念头。
这是下马威,也是防备。
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司渺感觉到身体在急速下坠,耳边只有锐利的风声。
下坠持续了一段时间,接着是剧烈的横移,身体失去重力,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有水流挤压皮肤的错觉。
空间阵法运转的波动连续变化了七次。
入口藏得很深,且至少经过了七个不同维度的中转。
司渺在心里盘算,布这个局的人,手里握着的资源和灵石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脚底重新踩到实处。
眉心的黑光散去。
视线恢复。
闻人归直接蹲在地上干呕。
连续的空间转移让他这把老骨头有些吃不消。
司渺没去扶老头,她抬起头往上看。
头顶是一幅缓慢转动的巨大星图,代替了天空。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个个错落有致的平台和通道。
无数刻着符文的玉简在特定的灵轨上高速飞行,将各处的信息来回传递。
远处的空地上立着十几座大型传送阵,不断有人从中走出,又有人步入其中消失。
没有寻常秘密组织的阴森压抑。
这地方像一台运转严密的庞大基地。
年轻人没有等闻人归吐完,径直往前走。
司渺拉起闻人归。“跟上。”
一路上,司渺看到不少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异。
有的背着剑,有的拿着算盘,甚至还有穿着凡人屠夫围裙的壮汉。
“井宿。”路过一个交汇口时,一名拿着账本的中年女人朝年轻人打了个招呼。
年轻人点头回应。
司渺看了那女人一眼。
这些人之间不叫真名,只叫代号。
井宿是二十八星宿之一。
年轻人把他们带到一间宽敞的书房前。
推开门。里面摆满了书架,桌上堆着没批完的卷宗。
“执衡正在处理急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