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口不提当年是魔族先越过界碑,烧了人族的村子,拿人族的血肉祭旗,才引来人族修士的反扑。
魔族没有反思那场侵略战争本身,他们只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打赢。
仇恨被编造成了单向的受害史,刻进了这些底层魔族的骨血里,让他们认不清自己的祖先才是那个刽子手。
在万俟荒的嘴里,抢夺和杀戮,成了生存的必须,成了正义的复仇。
这种偷换概念的手法,跟叶辰推崇的那套“弱肉强食即天命”,内核完全一致。
都是把残忍的丛林法则包装成理所应当。
“走。”司渺懒得再看,收回视线。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高台上。
这是最好的脱身机会。
她打了个手势,三人弓着背,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钻进旁边一条漆黑的窄巷。
顺着骨引的指向,三人一路向黑戟城西北区潜行。
越往西北走,活人的动静越少。
街边的商铺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穿着黑铁重甲的巡逻魔兵。
三人停在一处废弃的矮墙后。
前方出现一座嵌在黑色山体里的巨型建筑。
外墙全部用暗红色的生铁和粗大的魔兽骨骼混合浇筑。
墙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这些纹路散发着压制灵力的波动。
入口两侧,竖着两座高耸的骨塔,塔顶燃烧着没有任何温度的幽蓝火焰。
花弄影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烬骨狱。”
花弄影低声报出名字,“魔族最高级别的监牢。里面关的都是叛逆的魔修、外族的高级探子,还有连万俟荒自己都不敢放出来的怪物。这地方,活人进去了,骨灰都扫不出来。”
司渺低头看手心。
袖子里的骨引烫得吓人。
那条黑红色的光线笔直地扎进烬骨狱最深处,连偏都没偏一下。
这个信号很不妙,沈渊就在里面,魔族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南宫雀没废话。
她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
几十只只有米粒大小的灰壳蛊虫顺着她的指缝爬出来,散入泥土,顺着地下的石缝和排水沟,悄无声息地爬进监牢外围。
两刻钟后。
南宫雀睁开眼,收回蛊虫。
“查到了。”小丫头脸色有些发白,“两天前,有一个昏迷的人族被秘密押了进去。身上被穿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