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后头立着一排木头人偶。
人偶身上穿着人族宗门常穿的道袍样式,脸上画着惊恐求饶的表情。
摊主是个大胡子魔修,大声吆喝:“五枚铜板十支箭!射中眉心给一大块熏肉!”
赤狩眼睛亮了。
他在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五枚铜板拍在案子上。
他拿起背上的骨弓,搭上一支无羽箭。
双脚开立,拉弦,松手。
嗖——
骨箭精准地扎进一个人族木偶的眉心。
木偶往后一倒,摔在地上。
旁边围观的魔族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几个还没摊子高的魔族小童跳起来拍手:“杀得好!杀得好!”
赤狩咧开嘴,笑得露出虎牙。
他转过身,把骨弓递到南宫雀面前。
“你试试。”赤狩语气欢快,“杀人族很简单的,照着脑袋射就行。”
几十步外。
一棵粉花树下。
花弄影半靠着树干,冷眼看着这一幕。
“小丫头要受不住了。”花弄影摇着扇子,颇有些看好戏的味道。
司渺没出声,只是看着南宫雀,准备看看她怎么办。
南宫雀站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接那把弓。
她看着那张笑脸,问:“你为什么要射死他们?”
赤狩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会听到这个问题,仿佛在问人为什么要吃饭一样奇怪。
“因为人族卑劣啊。”赤狩理直气壮,把弓往南宫雀手里塞,“他们是我们的仇人,杀了我们那么多英雄,当然该死。”
南宫雀没接弓。
“你见过人族杀你的族人吗?”她问。
赤狩脸上的笑没了。
“当然见过!”
他站直身子,红了眼眶。
“我外公就是被他们杀的。”赤狩捏着骨弓,声音变粗,“我外公年轻时候是当战骑的,就死在东海边界那一场打仗里,他被南边的人族修士一剑穿心。这个仇,我永远都不会忘!”
南宫雀沉默了片刻。
“可你的外公若是不拿着刀跑到人族的地头去,不去杀人族,人族怎么会杀你的外公?”
赤狩急了。
他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
“那不一样!”
赤狩挥舞着手,“人族那么卑贱,凭什么占着那么大、那么肥沃的土地?他们有数不清的灵草,有吃不完的食物。可我们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