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没回头。右手抬起,屈指往后一点。
司渺前方三尺的空间陡然停滞。
长剑前端被卡在半空,进退不得。
“我说过。”灰衣人侧过身,“你打不过我。”
司渺松开剑柄。
放弃长剑的同时,左手并掌成刀,混沌灵力汇聚在掌沿,舍弃防御,直劈对方颈侧。
这已经是完全是不计后果的打法。
灰衣人抬掌封挡。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司渺被震得往后退了五步,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她没停顿,咽下血沫,揉身上前。
招招全是同归于尽的路数,完全放弃护身真气,任由对方的反震力在自己经脉里乱窜。
交手十几个回合,司渺身上新添了七八道淤青。
她之前本就有伤,强行催动灵力,经脉已经开裂。
灰衣人皱眉,不再留手。
他五指张开,隔空往下一压。
空间法则随之压下。
司渺双腿被定死在地面,身体再也动弹不得。
“早知你这般不知好歹。”灰衣人收回手,语气很冷,“我便不该助你。”
司渺被定住,不能动,连呼吸都费劲。
她冷眼看着灰衣人,反唇相讥。
“少在我面前装救世主。你的线索,不过是把我们推到台前,跟那群人死磕。我们算什么?你棋盘上趟雷的卒子?”
灰衣人站在三步外:“若没有我的线索,闻人归早就没命了。”
“所以呢。”司渺偏着头,额角青筋暴起,“我要给你磕头谢恩?李长寿的死,也是你算好的。他是你棋盘上一枚有价值的弃子,对吧。”
灰衣人面具下的眉头压低。
“无可救药。你若只有这点脑子,趁早解散无道宗。”
“解散?”司渺盯着他,眼底布满血丝,情绪彻底爆发。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教训我?你把我们引到元德皇朝,引到祈天台!你早就知道梵耶背后是崇德帝,你清楚那里是个死局!”
灰衣人声音冷硬,“他死,是因为你们实力不济,误判局势。我把线索给你,不是让你们去送死。你们自己蹚进了死局,现在来找我讨公道?”
“既然好奇,就得承担好奇的代价。起码,李长寿的死,不是没有价值。”
“价值……”司渺咬着这两个字。
她平日里那些市侩、散漫的伪装,在这一刻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