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渊儿!”老头眼眶通红,“人还没找到!你哪来的闲心去管什么飞升真相!师门已经毁了,你还要把剩下这几口活人也搭进去!”
“要走你们走!”李长寿一改往日的插科打诨,脖子梗得老高,“我留下来。太极祈天台十年才开一次,错过了今天,老道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下个十年!”
“你这是去送死!”闻人归破口大骂。
“祸害遗千年,老子命硬得很!”李长寿也急了,唾沫星子横飞,“我不查清楚,死都闭不上眼!到了黄泉底下,师父问我宗门怎么没的,我拿什么答?说我当了缩头乌龟?老子今天就算粉身碎骨,也得把这事弄明白!”
两人像斗红了眼的公鸡,在屋里吵得不可开交。
吵到最激烈的时候,李长寿突然不吭声了。
他在破旧的道袍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块乌漆嘛黑、边缘还缺了个角的铁牌。
这玩意儿连半点灵气都没沾,看着就跟街边捡的破铜烂铁没区别。
他将令牌往司渺面前的桌上一拍。
“司长老。不,司渺。”李长寿难得连名带姓叫她,“老夫决定,从今天起,你就是无道宗新一任宗主。”
司渺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铁牌,眼皮跳了两下。
她没伸手接。
不仅没接,身子还往后仰了仰,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拿走。”
“宗门不能一日无主,这帮小兔崽子交给你,我放心。”李长寿把牌子往前推了推。
“少来这套。”司渺嗤笑出声,“自打我入了宗门,福利好处年终奖一点没捞着,烫手山芋倒是一把一把直接往我手里塞?老李,你看我像不像冤大头。”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李长寿急了,“咱好歹同舟共济这么久……”
司渺往后一靠,双腿交叠,一副无赖样。
“丑话说在前面,我当初进无道宗,就是图个免费住处。我这个人没道德,没底线,没理想。飞升骗局跟我有半毛钱关系?灭门之仇也不是我的仇。我就是个打工人,平生志愿是攒够养老金,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躺平当咸鱼。”
司渺指尖把那块令牌推回李长寿手边。
“少给我戴高帽啊,你可托付错人了。”
这番毫不掩饰、毫无人性、毫无理想的发言,直接把屋里两个老头干沉默了。
上一秒还在为去不去送死吵得不可开交的师兄弟俩,此刻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