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分出一条路,闻人归拖着那条病腿,一瘸一拐地挪到粽子面前。
老头胸口起伏不定,手指指着李长寿的鼻子,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师兄……你活得挺滋润啊。”
李长寿被众人堵在墙角,满脸无辜地举起双手投降:“诸位,好久不见,吃了没。”
闻人归一把揪住他崭新的道袍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个没良心的老畜生!老夫在阎王殿里转了三圈,天天惦记着你被人生吞活剥!你倒好,躲在这清闲地界吃羊肉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李长寿被摇得东倒西歪,“哎哎哎,师弟你轻点……”
司渺偏头看了一眼巷外来来往的人流。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找个干净地方说话。”
众人避开巡城司的眼线,把捆成麻花的李长寿一路拖进临街一处废弃茶棚的后院。
花弄影摇着扇子,指尖流转,一连布下三层障眼法。
公输铁嫌不保险,掏出几个机关锁,直接把院门焊死。
李长寿被扔在草堆上。
他刚想坐直,领口就被闻人归死死揪住。
“你个没良心的老王八羔子!”闻人归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宗门出那么大事,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联络我们!知不知道大伙儿找你找得快把三界翻过来了!”
李长寿被摇得头晕眼花,连连拍打老师弟的胳膊讨饶。
“有话好说,别动手。老道我身为一宗之主,单独行动,这叫战略性离队!为的是保全咱们宗门的火种,免得被人一锅端了!”
“放你爹的屁!”公输铁一口啐在地上,“躲难躲到当街算命?你当仙盟的人都是瞎子?”
“渊儿呢!”闻人归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切中要害,“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提到沈渊,李长寿脸上的嬉皮笑意收敛。
“小沈到现在生死不明。”司渺接话,直视他的眼睛,“我们一点他的消息没有。”
李长寿拨开闻人归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压低声音。
“不是我不想传讯。”他靠着柴垛滑坐在地上,“我这一路逃亡,后背总像贴着双眼睛。那些人手段通天,我若贸然联络,只会顺藤摸瓜把你们也拉进死局。”
李长寿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正经了些。
“这地方眼线太多。”他看了看四周简陋的破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