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雀咬着糖葫芦,从司渺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赐福是什么东西?”
掌柜两眼放光,整个人陷入一种狂热里。
他双手合十,朝着皇城方向虔诚地拜了拜:“圣女慈悲!凡是能沐浴到神恩的,百病全消。最要紧的是,这福气能积攒阴德!受了点化,来世投胎就能往上升个籍!要是祖坟冒青烟,被圣女单独赐福,那是生生世世的造化!”
南宫雀听得直皱眉。
司渺站在柜台前,听见“梵耶”两个字,原本累到散漫的目光聚拢了几分。
这名字她太熟了。
之前在弗莲门那女神棍还要给她种神识烙印,要不是她跑得快,差点着了道。
这次又跑到元德皇朝的国都,借着皇帝的名义搞什么祈福大典,对底下的亿万百姓来一场群体赐福?
司渺转过身,大步跨出客栈门槛。
事出反常必有妖。
梵耶的出现,绝不是什么善行。
但无道宗现在就是个破落户,自家几个人还没着落,她没那个精力去管天下苍生。
先安顿下来找人才是正经事。
街上行人依旧络绎不绝,夜市的喧嚣盖过了马蹄声。
退到一条无人的暗巷,木逢春压低声音问:“师叔,客栈住不进去,咱们怎么办?闻人长老经不起折腾。”
司渺靠在青砖墙上,视线穿过巷口,落在外面的人群里。
刚才找人时她就留了心。
这元德皇朝规矩大,越往高处走,盘查越严。
那些贵籍、良籍的身份路引,官差查得极为仔细。
反倒是那些穿着灰布衣、挑着担子的役籍,还有挂着铜铃的污籍,人多如牛毛,官差嫌他们晦气,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李长寿那条老狐狸,最会审时度势。
他在西洲这地界,绝不可能拿着假身份去住大客栈,那纯粹是自找麻烦。
最隐蔽的藏身处,往往是最不受待见的地方。
“咱们得换个住处。”司渺有了新灵感,“最好是底层的。越不起眼越好。”
花弄影扇面半遮着脸:“你的意思是,想去下九流的地方找人?”
“对。”司渺点头,“役籍和污籍。人多眼杂,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