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逢春打头,南宫雀跟在后头,两人气喘吁吁的。
“师叔!”木逢春手里高高举着一枚传讯玉简,“公输长老那边有信了!”
司渺一把抓过玉简,灵力探入。
玉简里只孤零零飘着一行密语,字迹潦草到了极点:“老李有迹,速来元德皇朝。”
几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元德皇朝?
那是凡人王权的地盘,修士向来嫌弃那处灵气稀薄、规矩冗杂。
李长寿那条咸鱼,跑到凡人堆里去凑什么热闹?
线索有了,就不能干耗。
一行人转头直奔万春泉眼。
闻人归泡在琥珀色药池里,他原本闭目养神,听见木逢春漏了一句“找到李长寿线索”,这老头单手撑住池沿,硬生生把干瘪的上半身拔出水面。
刚长出新肉的胸膛被剧烈拉扯,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水。
“师兄……我就说他没那么容易死!”闻人归喉咙里拉风箱似的喘气,“扶我起来,这就去西洲!”
药不然手里正熬着一锅发绿的糊糊,见状急得直跳脚。
“你个老不知死的玩意!”药不然拿勺子敲鼎边,“老夫熬了半两心血才把你这泥胎糊上。你再敢乱动一下,信不信老夫今晚就把你炖成十全大补汤!”
闻人归哪里听得进劝,左腿屈起,就要往岸上翻。
司渺大步走近,一掌将人按回药液深处。
“消停点。”司渺声线平稳。
她偏过头,看向跳脚的药不然。
“老药,交个底。他这副身子骨,经不经得起长途跋涉?”
药不然走上前,扒拉开闻人归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住那只重新续接的腕骨。
“命是拴牢了,神魂也没丢。下地走路成,全凭老夫的独门九转回阳丹吊着那口活气。”
药不然抹了把胡子上的药渣,“但有言在先。绝不能动用分毫灵力,遇事只能装死。敢跟人动手,神仙来了也拼不回他这堆碎骨头。”
“成交。”闻人归接话快得离谱,生怕旁人反悔,“只要能跟着你们寻师兄,要我这把老骨头装在推车上拉过去也成。”
司渺瞧他那副谁拦咬谁的轴劲,心里明白根本劝不住。
“今夜启程。”司渺拍板定案,“奔赴元德皇朝边境,同老铁他们汇合。”
……
几人行装本就简单,收拾起来极快,只等天黑好上路。
临走前,司渺去了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