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还在天衍宗当那个劳什子长老,有次替宗门外出办差,无意间进了一处极其隐秘的档阁。在那里头,我瞧见一卷被封存的幻术残篇。”
花弄影倾身向前:“你确定是《天书幻卷》?”
司渺信口开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那残篇卷面残缺,阵纹却极古,开篇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勿迷眼前象,当寻内里机’,可对?”
花弄影呼吸乱了一拍。
‘勿迷眼前象,当寻内里机’,这句话可是千幻宗老祖幻沧子所写,就是为了警醒后辈修幻术不要沉迷假象。
这句话,若非千幻宗门人,绝无可能知道!
旁边站着的明见烛听得直犯愣。
她为了自保,被逼急了随口胡诌个名头,想骗花弄影带她寻师叔。
哪成想师叔不但把天大的谎稳稳接住,还现场给编出个前因后果。
时间、地点一应俱全。
若不是她清楚这茬是自己起头的,恐怕连她都要信了。
司渺继续往下编,“那东西被封在一只黑木匣里,气息古怪得很,周围布了足足九九八十一重隔绝法阵。匣上有观天阁的封印,有意思的是,封那盒子的禁制,署名墨春秋。”
花弄影脸色变了。
“墨春秋?”
“有什么好意外的。”司渺语气诱导,“千幻宗被灭,外面说你们祭炼活人神魂。无道宗被毁,说我们死于邪修屠门。花弄影,你不觉得这两件事的手法很熟吗?”
司渺身子前倾,盯着花弄影,“这两件事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其实背后全是一帮人,你懂我意思吧。”
花弄影原本摇扇子的手停了。
这么多年,她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荡,死咬着当年参与围剿的那几个门派不放。
她做梦都想找他们索命。
可她从未怀疑过观天阁这种标榜中立清流的文人地界。
如果《天书幻卷》真的在墨春秋手里……
那她这些年死死咬住的那几个仇敌,极有可能只是墨春秋故意摆在台面上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正坐在仙京的高楼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墨春秋……”
花弄影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俨然多了些恨意。
“说实话,你这些年当独狼,能活到今天,真得谢谢你祖坟冒烟。”司渺毫不客气地补刀,“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