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司渺反手一压,将人连头带肩重新按进池子里。
琥珀色的水淹过老头的下巴,呛得他连连咳嗽。
“你当自己是什么绝世大能?”司渺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
“小沈拼了命撕开空间,落得个生死不知的下场,就是为了把你捞出来。你现在半死不活地跑出去,被人逮住再当成要挟他的筹码?他是吃饱了撑的救你?”
闻人归被这番话刺得浑身一僵,不动了。
司渺松开手,无奈看着他。
“老实泡着。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命保住,别让小沈白干一场。至于找人,天塌下来有我在。”
闻人归嘴唇张了张,然后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室内只剩下更漏的水滴声和闻人归破风箱般的粗喘。
就在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时,司渺袖袋里的传讯玉简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这节骨眼上,谁会有信?
司渺掏出玉简看了一眼,动作停住。
来信之人不是派去西洲探查的公输铁和陆无辙,反而是失联多日的明见烛。
被劫走的小姑娘,终于有信了。
木逢春立时站起来:“是明师姐?”
司渺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对面却不是明见烛的嗓音,而是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急躁的轻笑。
“司渺,你在哪?我有事找你。”
这音色,司渺太熟了。
是花弄影。
这狐狸精劫了人,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用人质的通讯工具打过来。
司渺眼尾一挑。
“你胆肥了啊。劫我的人,还敢主动送上门?”
花弄影没有接这茬打太极,语速比平日快了半拍:“废话少说,事情要紧。找个地方,当面谈。”
司渺听出不对。
按花弄影往日的做派,把明见烛弄到手,早该脚底抹油跑得没影了。
千幻宗的余孽,最怕被人追踪。
如今反常地跑来求见,必定是有什么原由,逼得她不得不联络自己。
司渺略作权衡,干脆报出了药王谷的坐标。
她倒要看看,这对新凑在一起的冤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次日清晨。
药王谷外的废弃药田边。
晨雾还未散尽,司渺带着木逢春和南宫雀等在谷口。
没多时,前方雾气水波般扭曲,两道人影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