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归被这句话直挺挺地钉在原处。
水珠顺着斑白的鬓发往下砸。他半张着嘴,哑口无言。
去哪找?
他连自己怎么活下来的都说不清。
更别说去哪里找人。
他痛苦地闭上眼,脊背完全佝偻下去。
司渺看着他,语气放低了些,却没软。
“老闻,你我都明白,这世道没有凭空出现的仇人。我不信墨春秋和公羊恕这种位高权重的仙盟高层,会为了什么闲气亲自动手屠戮无道宗。”
司渺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极具穿透力。
“老闻,你交个底。老李到底背着咱们,捅了什么天大的窟窿?”
闻人归抹去嘴角的残血,神色茫然。
“我真的不知道。我被墨春秋打晕前,还以为只是仙门大比结下的仇怨,可后来看那个架势,根本不是。等我醒来,局势已经乱了,我连问一嘴师兄的功夫都没有。”
他闭上眼,脑海中走马观花般掠过近些日子的种种细节。
“师兄这段日子……极不对劲。”
闻人归睁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笃定,“从仙京回宗的路上,他就心事重重。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劫。”
木逢春蹲在池边,低声问:“是不是宗主以前惹过的什么旧仇?”
“那老东西得罪的人排满三条街。”闻人归自嘲,“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债主堵门。可那些人,哪个有通天的手段,指使得动仙盟高层亲自动手?”
众人沉默。
逻辑全都对不上。
司渺手指敲了敲池沿。
“换个问题。”
她看着闻人归,没绕弯子。
“小沈解封后,墨春秋和公羊恕对他说了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兴奋?留尘里看,他们像在诱导沈渊杀你和李长寿。”
司渺看着闻人归,抛出了那悬在无道宗众人心头最致命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小沈彻底失控后,到底有没有对你和老李痛下杀手?”
木逢春和南宫雀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正是大家心底最惧怕的事情。
“怎么可能!”
闻人归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护崽老猫,“渊儿是变了怪物,大半神志被血脉吞没。可生死关头,他脑子里硬是留了一丝清明。是他拼了命,徒手撕开空间乱流,硬将我和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