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鹤舟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转变。
他暗骂方无病吃相太难看,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咬了咬后槽牙,眼眶居然也红了。
“无知竖子!”
邱鹤舟索性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他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痛心表情,眼角硬是挤出两滴浊泪。
“你当老夫愿意背这千古骂名?事到如今,老夫也不瞒了!”邱鹤舟环视全场,“这一切,根本就是谷主的主意!”
台下一阵骚动。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老夫背着千古骂名,替你爹铺好后路,想让你下半辈子做个衣食无忧的闲散少主。你倒好,今日当着天下同道的面,把老夫的一片苦心踩在泥里啊!”
这一番唱念做打,生生把黑的说成白的,全是因为死无对证。
只要秦怀仁醒不来,这屎盆子就稳稳当当地扣在了秦家自己头上。
方无病在一旁暗自点头。
这老狐狸,确实好用。
底下的人群又陷入了混乱。
如果是谷主的决定,那他们这番反抗,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秦子昂没躲开他的手,任由邱鹤舟拽着自己的胳膊。
这小子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此刻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神情。
他反手握住邱鹤舟的手腕,凑近了些。
“邱长老,你确定,这些都是我爹亲口跟你说的?”
邱鹤舟被他盯得发毛,但只能硬撑到底:“自然是谷主亲自交代的。老夫敢对天起誓!”
“行。”秦子昂点点头,突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高台后方的阴影里,司渺靠着一根蟠龙柱,手里把玩着那枚早就准备好的留影石。
她打了个哈欠,拇指轻轻一按。
一道极强的灵光从高台后方冲天而起。
半空中,清晰的影像如同画卷般铺开。
画面里,正是两天前的寒梅苑外。
、邱鹤舟穿着那身鹤氅,背着手,脸上的算计一览无余。
“不必节外生枝,那就让他继续在里面做他的少主梦。”影像里的邱鹤舟语调轻快,“传话下去,撤走寒梅苑周边的暗哨。等万春泉眼里的老东西再咽下两口活气,这小子自然会跪着来求老夫接管谷中大权。”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没有半分篡改,全是原汁原味的恶毒。
那漫天的幻影播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