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还高看他了。”公输铁盯着展台。
她原以为,班奇能走到今天这步,好歹还有些真本事。
现在看,只是个会盖章的贼。
陆无辙察觉到师父气息不对,正要上前询问,展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
展厅里的人纷纷往窗边挤。
长街正中,一个满身油污、穿着破旧器修袍的年轻男子,正被两名穿着黑银袍的万象阁执事死死按在地上。
他的双臂被反剪,脸颊贴着粗糙的石板。
旁边,散落着一地破碎的零件。
那是他怀里紧紧抱着的机关匣,此刻被一名执事用铁靴无情地碾成齑粉。
“私造禁器,偷学班大师秘术!”为首的执事扯着嗓子高声宣判,“按万象城律法,押入审讯堂,严加拷问,废去修为,以儆效尤!”
那年轻器修剧烈挣扎,脖颈涨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喊冤:“我没有偷学!那是我师父临终前留下的家传图纸!我师门传了三代,和班奇根本毫无关系!你们这是强抢!”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换来的却不是同情,而是周围看客的冷嘲热讽。
“这穷酸疯了吧?敢碰瓷班大师?”
“就是,班大师何等身份,用得着偷他一个破落户的图纸?”
“这种私学秘术的蛀虫,就该早点清理干净,免得败坏了咱们器修的风气。”
公输铁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所谓私造禁器,偷学秘术是真是假,除了班奇和那个年轻器修,谁又知道真相。
或班奇看上的技术,只要扣个帽子毁了其名声,便能名正言顺地将人连同图纸一起吞下。
那执事抬脚在年轻器修背上踹了一记狠的,厉喝道:“还敢顶嘴!带走!”
两名执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年轻器修往前走。
陆无辙拉了拉公输铁的衣袖,压低声音:“师傅。”
“走。”公输铁转身,“跟过去瞧瞧。”
两人混在人群里,远远吊住押送队伍。
按执事刚才的说法,人该送往城东审讯堂。
可那队人穿过两条街后,反而避开大路,顺着万象阁侧方一条偏僻的窄巷,拐进了后方。
窄巷尽头,是一扇生满铁锈的厚重铁门。
平时这里是专门用来倾倒炼器废料、运送矿渣的地下通道入口,气味呛人,寻常客人不会靠近。
押送队伍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