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药王谷撒野!”
来人正是秦子昂。
他仍是那身紫金冠配华服的打扮,只是眼下青黑,双颊凹陷,折扇捏在手里没打开,整个人透着股强撑的疲态。
见到司渺那张涂满脂粉的陌生面庞,秦子昂先是一愣,视线触及她发髻上那几根突兀的金簪,嘴角下意识抽了抽。
秦子昂喉咙发紧,正要张嘴,司渺抢先一步发难。
“秦大少爷可算露面了!拿了本夫人的定金,便把人晾在山门外吃冷风,这就是你们药王谷的待客之道?”
秦子昂脑子转得飞快。
他咽下到嘴边的话,将折扇往掌心一敲,换上一副不耐烦的纨绔嘴脸。
“少在这儿胡搅蛮缠!生意上的事,进院里谈!闫主事,这里没你的事,把人带去我的偏院,本少主要亲自审问这刁妇!”
闫云上前一步阻拦:“少主,此等市井泼妇,直接轰下山便是,何必脏了寒梅苑的地界?”
秦子昂冷眼扫过去:“怎么?我这少谷主的令牌还没交出去。问个泼妇的底细,也轮得到你来管?”
闫云咬了咬牙,低头退开。
少谷主的玉印一日没交出来,名义上依然是药王谷未来的当家人,真撕破脸对接下来的逼宫不利。
两名内门心腹立刻上前,装模作样地将司渺请进了山门。
……
寒梅苑地处药王谷最深处,平日里是秦怀仁待客的私苑。
房门刚一合拢,院外的隔音防御双重阵法瞬间激活。
阵法光芒亮起的刹那,秦子昂强撑出来的那股嚣张跋扈瞬间垮塌。
他双膝一弯就要行大礼。
“前……”
司渺动作比他快,一把薅住他的领子,直接将人按在一旁的木椅上。
“虚礼省了。”司渺收了那副暴发户的做派,直切要害,“长话短说。外头那帮人要夺你的权,药王谷怎么了?”
秦子昂捏着手里的折扇,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没有遮掩,面对这个曾对他真心相对的前辈,他把压了半个月的酸楚全盘托出。
“半个月前,我爹深夜在丹房炼制静心丸,突然丹火逆流。一夜之间,他神志全失,全身经脉开始木化,真气逆行。谷里的医修全看遍了,病因查不出,只能靠后山禁地的‘万春泉眼’吊着最后一口活气。”
他双手抓紧膝盖的布料,手背青筋暴起。